五三七、精打细算（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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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了举拳头，笃定地说：“那肯定有，你一定有穿上婚纱的机会。”我掰着手指头，“你想想，中国十四亿人口，老的少的全算上，男人也得有七亿吧。你李舒窈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嫁不出去，那可是瞎了十四亿只眼睛。”

她挤出一抹笑，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却仍固执地说：“我不在乎那十三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只。”

她数学学得不错。可我打太极也炉火纯青：“那长这两只眼睛的臭小子，家里的祖坟是冒了青烟了。”

她拿起酒杯，举在离我眼睛不远不近的地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透过杯壁看着我：“我放大看看，是不是你这两只。”

我避开，开始胡扯：“我们家祖坟在山东，闯关东到东北之后，祖坟在哪儿都不知道了，别说冒青烟了。”

她把酒杯放回桌面，瞪着她那双杏眼：“你不是满族吗？”

我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为了撒个谎，连祖宗都不认了。罪过，罪过！

她睁大眼睛瞪着我，等我接招。

看来，我不得不使出太极拳里那招“玉女穿梭”了，由格挡，变推击。

我脸一冷：“我给过你机会。”

这一招结结实实打在她胸口。她差点背过气去，眼睛像被灼伤了一样，避开了。

沉默，像套在我和她脖子上的绳套，越拉越紧，一点一点勒紧我和她的喉咙。

解套的方式，我和她各有不同：我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她已经晃晃悠悠地端起了酒杯，一口灌进了喉咙。

就差一步，没来得及制止她。

烈酒穿喉，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眼泪。

我也顾不上去方便了，跑到她身后拍着她的后背。

咳嗽还没止住，人却像一阵风似的，扑进了我的怀里。

哭声很闷，正好闷在我的胸口，震得我的刀口疤隐隐作痛。

“我……对不起……自作自受。”所有的矜持和自尊都揉进了伤心，和着泪水，一起浸湿了我的衣服。

我就那么拥着她，一动不动，生怕一动，她就会像一件精美的瓷器，碎成粉齑。

不知过了多久，她没了声息，整个人软绵绵的，贴在我身上。

我拦腰将她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我转身要走的那一瞬间，忽然被她的双手紧紧抱住。

“你醉了。”我没有挣脱，却没有回头。

“你别走。”她在哀求。

“这是人家的新床。”

“那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咱们不能得寸进尺。”

她松开了我，喃喃自语：“人是新的好，情是旧的深。在你眼里，我人已不新，情也不深。所以，得寸进尺了。”

“你喝醉了。”我说了一句反话。

她砰的一声蹦下床，绕过我，光着脚走了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蹲在椅子上，手里又是满满一杯酒。

我过去夺杯子，她在我手到之前，两手捂住杯子，趴在上面。

我颓然地坐回椅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竟然咯咯咯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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