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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走天涯6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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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是托进城的牛车捎来的,赶车的老汉在县衙门口卸下来,吆喝了一嗓子。沈砚听见动静出去,就见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搁在门槛上,袋口扎得紧实,上头压着个小包袱。

“沈大人,您家里的,说是让务必捎到。”老汉搓着手,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老太太说了,不着急,可我看她那架势,急得很。”

沈砚谢过,给了脚钱,把东西提进去。麻袋沉甸甸的,他解开绳子,最上头是一双棉鞋,千层底,针脚密实,鞋里絮着厚厚的新棉花。他拿起来看,鞋底上还用线绣了两个字:踏实。

他愣了一会儿,把棉鞋放在膝盖上,手抚过那密密的针脚。娘的眼睛不好,这几年看东西总眯着,纳这样一双鞋底,得费多少工夫。

再往下翻,是一罐腌菜,一罐酱豆,一包晒干的枣——果然是院子里那棵枣树结的,个头不大,但甜。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是娘请人写的字:吾儿亲启。

他拆开信,娘不识字,信是口述请人代笔的。话不多,先说家里都好,猪杀了,肉腌上了,够吃一冬。又说爹的坟她常去,烧纸上香,让他在外头别惦记。最后说,天冷了,多加衣裳,别冻着。

信很短,可沈砚看了很久。

他看到最后一行,忽然顿住了。那最后一句是:“你爹要是知道你当官当得好,不知多高兴。娘高兴。”

他把信叠好,和爹爹的那些信放在一起。一封一封,整整齐齐,摞在匣子里。

腊月二十三,小年。

县衙里没什么事,师爷也回家准备过年去了。沈砚一个人在屋里,把娘捎来的腌菜打开,就着热粥吃了一口。咸,但香,是家里的味道。

他想起小时候,每年腊月二十三,娘都要祭灶。灶台上摆着糖瓜,说是给灶王爷吃的,让他上天言好事。他和妹妹蹲在旁边看,眼巴巴地盯着那些糖瓜。娘祭完了,就把糖瓜分给他们,一人一个,甜得粘牙。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算了算,快二十年了。

那时候爹的腰还没弯,走路还带着风。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什么叫苦,只知道过年有新衣裳穿,有糖瓜吃,有鞭炮放。每年除夕,爹都要亲手写春联,字歪歪扭扭的,但贴在大门上,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他忽然想写春联。

他找来红纸,研了墨,提笔想写。可笔悬在半空中,他想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好。往常过年,他都在衙门里,春联是师爷写的,他不过问。今年不知怎么的,就是想自己写。

他想了又想,落下笔:

上联:一岁光阴两鬓雪

下联:三餐茶饭四时心

横批:平安是福

写完了,他看着那字,忽然觉得不对。这副对联,太冷清了。他一个人过年,可不是冷清么。

他把对联搁在一边,没贴。

除夕那天,沈砚一个人吃了一顿饭。娘捎来的腌菜、酱豆,他自己煮的一锅粥,还有一碟花生米。吃到一半,他听见外头有鞭炮声,远远的,此起彼伏。他放下筷子,走到窗前,看着黑沉沉的夜,偶尔有烟花亮起来,又暗下去。

他想起爹爹。想起去年除夕,他还在家里,娘做了一桌子菜,爹坐在桌边,吃得很少,但一直笑着。吃完饭,爹说:“阿砚,明年你回来过年不?”他说:“回来。”爹说:“好,好。”

他没回来。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他回到桌边,把饭吃完,一粒米都没剩。

初一早上,沈砚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面里卧了两个鸡蛋,是娘捱在包裹里的,用米糠埋着,一路颠过来,一个都没破。他吃着面,想起小时候,每年初一早上,娘都要煮面,一人一碗,卧一个鸡蛋。他和妹妹抢着吃,爹就笑,说:“慢点,慢点,不够再煮。”

他想,等忙完这阵,该回去一趟了。

过了年,日子又忙碌起来。

开春的时候,县里要修水渠。去年那场旱灾,把所有人都吓怕了。沈砚和乡绅们商量,决定趁着农闲,把年久失修的水渠好好整一整。乡绅们出钱,百姓出力,县衙统筹。

沈砚每天往工地上跑。他穿着那双千层底的棉鞋,踩着泥,踩着石头,一处一处地看。有时候走到晌午,就在工地边上蹲着,和百姓一起吃干粮。开始的时候,百姓们还拘谨,不敢和他说话。后来熟了,有人敢开玩笑了:“大人,您这鞋,怕是回去得刷半天吧?”

沈砚低头看看,鞋上全是泥点子,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他笑笑,说:“不怕,这是家里做的,结实。”

有人问:“大人,您家里有人给做鞋,真好。我们这些人,都是自家婆娘做,做不好,穿几天就破了。”

沈砚说:“做得好的,都是用心做的。用心做的,就结实。”

大家听了,都笑。有人小声嘀咕:“这位县太爷,说话倒像是个明白人。”

水渠修了两个月,终于通了水。放水那天,沈砚站在渠边,看着水哗哗地流进干涸的地里,流进一块一块的田。百姓们站在田埂上,有的笑着,有的抹眼泪。一个老汉蹲下来,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说:“甜,真甜。”

沈砚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水,心里忽然踏实了。

他想起爹爹说的“样样踏实,步步稳重”。修渠这件事,从想到做,从做到成,每一步他都盯着,每一处他都看过。现在水来了,地活了,百姓有指望了。这就是踏实吧。

夏天的时候,县里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卖布的货郎被杀了,死在离县城不远的官道边上。身上的银子被抢光,货担子也翻在路边,布匹散了一地。

沈砚带着人去看。货郎三十来岁,趴在地上,背上有一道刀伤,很深,一刀毙命。仵作验过,说是刀是砍柴的刀,刃口不齐,用力很猛。

沈砚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很久。货郎的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染布的颜料,青的,蓝的。他穿着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脚上的鞋磨破了,露出脚趾头。

他想,这人也是人家的儿子,说不定还是人家的丈夫,人家的爹。他出来卖布,是想挣几个钱养家,没想到死在外头,连家都回不去。

他对身边的人说:“查,一定要查出来。”

查了半个月,没头绪。那货郎是外地人,来县里卖布,没人认识他。杀人的人没留下什么线索,那把刀也没找到。沈砚把县里所有能查的人都查了一遍,还是没结果。

他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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