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数字化与流浪火星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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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
待在自己用影子构筑出来的空间里的火星神明因为过于无聊，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骑士。
按理说，她现在完全可以出面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然后执行保存洛星文明的最后方案。可是，在之前的赌约中，她答应了弗楼沙人的条件并输掉了。
作为一个玩得起的神，她只能依照约定切断了对自己骑士的全天候观察，并在数据之海里多待几天。
因此，百般无聊的神明只能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并像过去那样回忆记忆中的人解压，但蕾耶拉很快意识到，她的阈值，变高了……
原本，她还可以依靠怀念与希娜狄雅的点点滴滴舒缓自己的压力，但现在，仅仅是怀念希娜狄雅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发泄需求：一想到自己的骑士就在眼前，自己却受缚于赌约而不能相认，蕾耶拉就感觉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
【丹恒……哼……】
为了更好的舒缓压力，神明选择躺在床上勾起自己的大腿，开始摆弄着自己套着黑丝的小脚，谋划并幻想着自己的骑士会如何被她的武力与魅力拿下，然后在洛星的最后时刻来临前……
嗯，为神明奉献一个神子。
至于具体操作嘛，蕾耶拉已经想好了一整套并不完善的骑士“惩罚”计划：先早上唤醒他，起来了就以大不敬之罪“惩罚”他几发；中午怀疑他跟七术中的某个女性过于亲密有出轨的可能，再罚一罚。如果不认罚那就是真的出轨或者想出轨了，必须狠狠地压——咳咳，惩罚……
到了下午就对她亲爱的丹恒各种暗示，不给反应就是不懂神心，不懂神心就是惹她生气，那就必须惩罚！要是懂了神明的心思，那必须奖励忠诚的骑士，奖励内容是让他来惩罚神明……
如此一来，到了晚上上床两人共处一室必然会冷暴力或者被冷暴力，到这时候他不哄自己就是有二心了，对想叛变的骑士必须狠狠惩罚……哄自己了？那就是油嘴滑舌，正好是夜晚，往死里罚……
【哼哼哼……】
幻想着那种感觉，不自觉摩擦着大腿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蕾耶拉散发着自己的思绪。
直到压力基本疏解，她才微微的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理好心底纷乱的思绪再次睁开眼睛。
对神明大人的计划，可能有愚蠢的弗楼沙人要问了：蕾耶拉啊蕾耶拉，你怎么把希娜狄雅的意志给落下了，就想着享乐？
那洛星二代神明蕾耶拉可就要好好质问一下了：抛开神明身份不谈，她一个独身了几千年的女孩子，想要个伴侣有错吗？
怎么，神明想要跟自己选中的骑士共赴巫山是什么会让洛星地动山摇天崩地裂的大事吗？再说自己这个母胎单身想得到下一代作为情感寄托的“少女”，渴望被自己害的丧偶的骑士跟自己组建新的家庭是什么罪吗？
哪怕不考虑这些，单纯用穹来发泄影子的「诅咒」，那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至于以后……
说句不好听的，反正现在大崩坏几乎是怎么也绕不开的问题，大概率只能按她的计划将洛星改造为超级量子计算机，让所有人数字化成为数据生命，自己作为最高管理员以“停滞”洛星的演化与进步以逃避大崩坏谋求一线生机……天晓得这个计划会执行几千还是几万年，也许到了太阳毁灭宇宙热寂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发现停滞仍需被帮助的洛星文明，哪还有什么可以绝对肯定的以后呢？
有了穹就不一样了，解决生理问题的同时再诞下一个子嗣，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在计划执行后在量子计算机内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扇区」。在那里，他们一家人将作为管理员肩负起守卫洛星文明的责任，并享受与洛星文明同寿的漫长时光……
当然，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薇塔真的塑造了可能性，并让穹付诸实施，那她就不用学希娜狄雅带领洛星文明遁入数据之海一样让文明数据化了。
嗯，真这样到时候自己干脆退位让贤，天天奖励拯救世界的第三代洛星神明，给他生一个足球队……
想到这种可能性，蕾耶拉刚压下去的压力又开始涌上来了……于是，她又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黑丝包裹的足尖在大脑的指挥下下意识的勾了勾床单，仿佛在勾勒某个并不在场骑士的轮廓。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间带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嘟囔。
【丹恒……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蕾耶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片刻后又迅速松开。
【肯定是在养伤吧？或者薇塔那家伙讨论他们的文明存续方案……】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目光穿过无尽的暗影望向虚空。
随手变出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蕾耶拉不由得继续幻想：要是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是什么表情？
反正一开始肯定不会太友好，之后嘛……
他会接受的。
蕾耶拉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呵呵……】
她被自己的想象逗得笑出声来，可笑声在空荡荡的阴影空间里折返几次后，又迅速冷却成一声轻叹。
真是的……为什么她非得守那个破赌约不可？
过了好一阵，蕾耶拉突然坐起身，看向了镜子。
不行，她要忍不下去了！必须得看点什么……可是赌约……
面色纠结的蕾耶拉深吸了一口气。
决定了，那就一眼吧。
就看一眼，又不是全天候观察，不算违约……
【丹恒……诶？！】
原本只是想看看自己骑士在干什么（其实欣赏睡姿也凑合）的蕾耶拉，既没有看到活力十足的骑士在指点江山规划未来，也没有看到穹的日常生活，更没有看到穹在病床上打着呼噜。
她只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只剩下骨头架子的灰毛，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在蕾耶拉看来，穹领口处露出的锁骨都快赶上骨头架子了！更别说他的脸颊凹陷得离谱，眼窝下两团青黑，像是被觉之类的邪祟之物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只有那头灰毛还倔强地支棱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还——】
静谧的空间内没人能回答吃惊的蕾耶拉，但聪明如她，很快发现了病床边上的老鼠。
「哈——」
蕾耶拉的视线被病床边另一道身影钉住了。
名为薇塔的女人躺在病床边缘，半张脸在丹恒的被子里，长长的头发铺散在白色床单上，随着呼吸，她的胸口极轻微地起伏着——直到蕾耶拉的远距离通讯传来的大呼小叫将她吵醒。
薇塔被吵醒时，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看到联系人，她甚至没急着起身，反而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哎呀……好吵。神明大人，我们累了一整夜，可都还没睡够呢……」
【一整夜？没睡够？！】
蕾耶拉的目光在薇塔和穹之间飞快地转了两圈，眼里那点兴奋已经碎得渣都不剩，只剩下惊悚与愤怒……
把他罚成这样，居然只用了一整夜吗？！
这个薇塔她不会是什么吸人阳气的电子魅魔赛博女鬼吧？
若干年后的圣芙蕾雅，天真无邪的蕾蕾会想起这天病床上穹，并以“小心被吸干阳气”为由让穹放弃承载了昔涟的羽毛笔……
薇塔笑而不语，蕾耶拉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试图把“丹恒瘦了”和“薇塔趴在旁边睡觉”这两个画面用基本逻辑串联起来——可惜，逻辑线在她看到薇塔笑容的那一刻，熔断了……
【薇——塔——！】
蕾耶拉的声音里唯有暴怒。
好啊，她说薇塔怎么这么提议，还要求她不能全天候观察，美其名曰给洛星一个“惊喜”，合着就是先她一步把丹恒罚干，然后自己就没得罚了呗！
【他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
见蕾耶拉的阴影出现在病房内，薇塔这才慢吞吞地撑起身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刚从自家床上醒来。然后她看了一眼刚打了个哈欠的穹，又看向蕾耶拉，笑容不减。
「他想拯救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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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觉得不出意外，自己应该未来十亿年内最后一个抵达火星的访客。
这让他对薇塔给出的“崩坏在即”结论极为不安。
虽然故事里面经常有写主角或者救场的英雄总是到最后千钧一发之际才登场——像他，在百年后觉将统治琅丘前登场并找到机会绝地反击，以及十亿年后发现火星求救，地球人类登陆火星……
咳咳，不讨论自己的后辈科赫二人组，就说穹自己：穹并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英雄，他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开拓者而已，甚至可以说他只是一个在一切都要完蛋之际才姗姗来迟的家伙——这种想法，在薇塔告诉他大崩坏避无可避后，越发压制不住。
毕竟，薇塔告知他只是暂时的解决了危机，致命的大崩坏依旧还在威胁着火星人类……
倘若不知道危机在即，穹或许还可以像一百年前蕾耶拉发癫那次那样，自以为一切搞定任务完成，心安理得的直接跑路。但是眼下，一想到他跑路所有人都会惨死在茧大王的黑手从“洛星文明”沦为“火星前文明”，他就感到一阵恶寒。
虽然他不算超级英雄，只是个开拓者，但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开拓者，也不能忘记开拓信条——即使局面纷乱无章，仍应看向前方、碾碎乱象！
开拓者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于是，在给薇塔按摩了半天后，薇塔给了他一段天慧之眼看到的未来：如果不能掌握并利用影子对抗崩坏，那大崩坏降临琅丘与瓯夏时，火星人将只能以科技实力对抗崩坏，可面对一次更比一次强的海啸，他们将不得不挖出星尘魔方饮鸩止渴，然后……
被更加疯狂的数据之海海啸连续冲击，配合海的律者诞生，文明的火种将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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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考虑到某位洛星神明大人的不可靠，从昨天晚上开始小薇我呢，就接受了他的影子特训邀请……」
蕾耶拉的目光像把手术刀，恨不得把穹从头到脚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连肌肉带脂肪全被薇塔连夜挖走了。
【特训？！】
蕾耶拉的声音拔高了不少，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不相信穹是因为特训而暴瘦的。
肯定是薇塔干的坏事！
【什么特训能把人训成这样？他打觉都没变成这样！】
被吵醒的穹并未发现两个神明的内部频道，他只想撑着床沿想坐起来，结果手臂刚支起一半，就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他又跌回枕头里，喘了两口才苦笑。
“几点了？好累啊……这才是油尽灯枯吧？与之相比，之前给八重老师画圣痕根本就是——”
「毕竟，谁让你练得那么狠，但又不肯去接纳大家的恐惧呢？」
“接纳恐惧怎么行？”
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顽固的态度。
“我要真把大家的恐惧都吞了，那我还是我吗？至于许愿等价交换……”
穹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扯得嘴角干裂的口子又渗出一丝血来。
“后果你也看到了，不是吗？不管了，反正我恢复的快……”
【后果，什么后果？】
薇塔笑而不语，还没等蕾耶拉再问，穹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充斥，那双金色眼瞳，在下一瞬间被湛蓝吞没。与此同时，他的灰发从发根开始褪色，银白如霜雪蔓延，转瞬之间便吞没了所有灰色。
然后，骨瘦如柴的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起来，转瞬之间恢复了他匀称的身材。
“不得不说，琪亚娜留的圣痕真好用……”
【圣痕，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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