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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游龙显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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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瞳孔骤缩,折扇一合,抽身急退!

但杨延朗的枪比他更快。

那杆枪仿佛根本不需要挥动,只是心意所至,枪芒便至。

吴秀退三步,枪尖追三步;吴秀向左掠,枪影便封左路;吴秀右手刚探向腰间毒囊——

枪杆如鞭,破风而至!

“喀喇!”

清脆的骨裂声。

吴秀惨叫着踉跄后退,右手腕骨已呈不自然的下垂。

毒囊脱手,未及落地,便被枪尖轻轻一挑,高高飞起,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场外人群中,惊起一片咒骂与躲避的混乱。

杨延朗挺枪而进。

枪尖离吴秀咽喉,不过三寸。

吴秀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你、你一直在等。”

杨延朗歪了歪头。

“是啊。”他语气平淡,“不然怎么能诈出你的底牌?”

吴秀浑身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认输吗?”杨延朗问。

吴秀没答。

他死死盯着杨延朗,那双阴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杨延朗叹了口气,枪尖微垂,让开了吴秀的咽喉。

“算了,你腕骨都碎了,再打也不好看。”

他把枪杆往肩上一扛,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又回来了:

“下去吧,记得找大夫接骨。”

他说着,竟真的转身,不再看吴秀。

司徒文望着这一幕。

他望着杨延朗扛枪的背影,望着吴秀扭曲的面容,望着地上那三枚被绞落的透骨钉。

良久。

他收剑入鞘。

“我不是杨会主的对手。”司徒文抱拳,声音清朗,“司徒认输。”

巴图跪在地上,膝头血流如注,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裁判看了看他无法站立的情形,又看了看杨延朗。

铜锣敲响。

“己字组,胜者——青龙会,杨延朗!”

欢呼声如潮涌起。

“那枪法……你们看清了吗?”

“游龙枪!是游龙枪法!上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游龙枪法,还是在十年前前任会主杨天笑在世的时候!”

“他中了毒还能打成这样?”

“他还放那毒秀才一马?那人方才可是要他的命啊!”

“这位杨会主……倒是个有意思的。”

远处,主看台上。

龙在天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瞬阴狠。

杨延朗扛着枪走回休息区的时候,白震山、展燕和阿巳正坐在廊下。

阿巳刚刚讲完丙字擂台的经过。

白震山听罢,抚着须髯沉默良久,只说了句:“那个林寂……是个劲敌。”

展燕正要追问,一抬头,就看见杨延朗扛着枪,迈着外八字的步子晃悠过来,那副德行,活像隆城街头斗赢了野狗的混世魔王。

“哟,都在呐!”杨延朗把枪往地上一顿,眉飞色舞,“方才小爷那场,诸位可瞧见了?”

展燕翻了个白眼。

“瞧什么瞧?这儿离己字擂台隔着三个场子,连你是圆是扁都看不清。”

“那你们可亏大了!”杨延朗一拍大腿,“小爷今儿可是大展神威,以一敌三,枪挑巴图,剑服司徒——”

“剑服司徒?”展燕挑眉,“你那使的是枪。”

“哎呀,顺手就一起服了嘛。”

展燕懒得理他,抱臂往廊柱上一靠:“说吧,又挨了几下?”

杨延朗噎了一下,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

展燕眼尖,一把拽过来,就看见虎口那枚还没来得及拔的银针。

“杨——延——朗!”

展燕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叫驴踢了?这针上要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臭小子!”

“哎哎哎疼疼疼——”杨延朗捂着后脑勺直跳脚,“小爷这不是没事嘛!再说小爷是有策略的——”

“策略?你管挨暗器叫策略?”

“那当然!小爷这叫诱敌深入,引蛇出洞,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是那个孩子还是那个狼?”

“……”

杨延朗词穷,梗着脖子瞪她。

展燕瞪回去,寸步不让。

阿巳在旁边,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白震山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场毫无营养的对峙。

“那针,”老爷子瞥了一眼,“谁打的?”

“吴秀。”杨延朗老实答道,“绰号毒秀才,暗器上淬的是三日醉,不致命!”

“知道毒不致命,就敢硬吃一针?”

杨延朗挠了挠后脑勺,难得没贫嘴:“那不是……头几枪没收住,露了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小爷自己大意了。”

半晌,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骂他。

展燕斜眼:“三日醉?那玩意儿麻得很吧?”

杨延朗顿时来劲了:“可不!跟你那燕子镖一个德行,扎上又麻又痒——”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挨一镖对比一下!”

白震山没理二人的互掐,目光扫过他手背:“回头把针拔了,上药。”

“好嘞!”

展燕抱着双臂,斜睨着他。

“所以你那枪法到底怎么样?游龙枪使明白了没?”

杨延朗眼珠一转,立刻又眉飞色舞起来。

“那当然!小爷跟你说,那吴秀一针扎过来,小爷虎口一麻,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下坏了——但你猜怎么着?”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小爷听吴秀解说,嘿,三日醉,不致命的。当时小爷就计上心来——”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怎么将计就计,怎么佯装不支,怎么一枪废了巴图,怎么硬撑着等到吴秀把暗器打完,最后一枪破钉、一杆碎腕,游龙枪法使了个淋漓尽致——

讲到兴起处,还站起来比划两下,枪尖差点扫到展燕的头发。

展燕往后躲,骂道:“你比划就比划,往谁脸上招呼呢!”

“这不是给你演示演示嘛!”

“谁要看你演示?你方才那枪尖离吴秀喉咙三寸,是真不敢刺还是故意放的?”

杨延朗收了枪,嘿嘿一笑。

“腕骨都碎了,还打什么?再说小爷今日是来扬名的,不是来结死仇的。”

展燕没再说话。

茶楼之上,陈忘收回目光。

他低头,饮了一口热茶。红袖将新添的茶盏轻轻搁在手边。

赵戏剥着花生,笑道:“这小子,害我白白担心一场,闹半天是在藏拙。”

红袖也莞尔:“方才他逼出毒秀才所有底牌时,我瞧着吴秀那脸色,比中毒还难看。”

芍药仰着脸,仍有些担忧:“大叔,延朗哥哥手上的毒……”

“三日醉,”陈忘道,“毒秀才的玩意儿,只是麻痹,并无大碍。”

顿了顿。

“他比我想的……要稳。”

不是说他一开始那几枪稳。

是说他中针之后,能立刻收住心性,不再贪功卖弄,沉下来打完这一场。

这臭小子,倒学得快。

梨湾园内,喧嚣未散。

杨延朗走到休息区的角落,背靠着廊柱,缓缓滑坐下来。

他把游龙枪横在膝上。

展燕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他手背上那枚针。

“自己拔还是我给你拔?”

杨延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枚针。

“……你拔。”

“疼可别叫。”

“小爷什么时候叫过——”

展燕手起针落。

“嘶——!”

杨延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展燕把那枚染血的银针往地上一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芍药妹妹托人带来的,解毒止麻,省着点用。”

杨延朗正低头撒药,忽听得远处一阵压过满园喧嚣的欢呼。

他抬起头。

乙字擂台方向人群如潮水分涌,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陈子峰踉跄着走出来,浑身浴血,青城道袍已分不出本色。他怀里横抱着一个人——韩小芸双目紧闭,面色青灰,四肢软软垂落,显然是中了毒。

但他抱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钉在土里。

周围的人群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有人带头喝了一声彩,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与掌声,几乎要将那单薄的身影淹没。

“青城派!”

“陈少侠!好样的!”

“胡狗折了一阵!扬我国威!”

人群跟随着、簇拥着、欢呼着,像护送凯旋的英雄。

陈子峰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他低着头,只看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朝场边的医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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