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结盟待敌(2/2)
白震山眉头皱得更紧:“他既有凝霜剑,为何不强行破障?”
“毒障需朱家血脉为引,非蛮力所能破。”陈忘看着朱修,“在取得雀灵丹之前,他不会伤害仙儿。她是他唯一的钥匙。”
朱修的脸色微微好转,可那层忧虑,并没有散去。
“所以,”陈忘说,“与其像无头苍蝇到处追查,不如守株待兔。”
朱修沉默了片刻,仔细权衡后,方才缓缓点头。
“好。”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春桃,秋李,召集所有弟子,在主阁四周布防。”
春桃和秋李领命而去。
朱修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陈忘。
“项云,”他叫出这个名字,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你可愿助我?”
陈忘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害过他、骗过他、让他背负十年骂名的老人。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想起巧巧倒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那些再也没醒来的兄弟。
他没有回答。
白震山看着他,杨延朗看着他,展燕看着他。芍药紧紧攥着他的手,抬头看他。
“大叔……”她轻声唤,“师父说,药师之路,是救人之路。”
陈忘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太善良了,可陈忘愿意守护这份善良。
更何况,厉凌风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威胁,绝不能让他取得雀灵丹。
陈忘抬起头,看着朱修,只回了一个字:“好。”
朱修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再说谢谢,转身走出门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对方就会后悔。
白震山跟上去,杨延朗和展燕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陈忘牵着芍药,走在最后。
月光照在朱雀阁的廊道上,照在那群匆匆行走的人身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阁顶,雀灵丹存放之处。
朱修站在红线前,看着那道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屏障,将手伸了出去,又迅速缩回来。
“毒障需朱家血脉为引。”他喃喃道,“若那贼人再来,老朽亲自进去,便是。”
白震山站在他身边,没有接话,想起朱修书房里那个佝偻的背影,想起他说“老夫只是懦夫”时的表情。
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人,终于不再算计了。
杨延朗站在后面,看着那道红线,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他想起程灵蝶今晚的模样——那张熟悉的脸,那陌生的眼神,那僵硬的、刻意的、像在演戏的一举一动。
她变了,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她到底在怕什么?她到底被什么逼成了这样?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那只叫庄晓梦的蝴蝶,也认不出她了。
展燕抱着弯刀,靠在廊柱上,想起阁顶上白天河那个孤独的背影,想起他说“她快不行了”时沙哑的声音。
她不知道花蜂中了什么毒,可她看得出,那个男人是真的不要命了。他为她抛弃了一切,抛弃了白虎堂,抛弃了父亲,抛弃了自己。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雀灵丹,是为了她。
芍药站在陈忘身边,紧紧攥着他的手,她的眼睛还红着,可她没有再哭。废墟里的那些话,她还没有想明白,可她不再怕了。因为大叔在她身边。
陈忘看着那道红线,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在想什么?在想巧巧?在想那个雪夜?在想那些死去的人?还是在想,厉凌风什么时候来?
没有人知道。
朱修转过身,看着他们。
“诸位,”他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老朽替仙儿,谢过各位。”
没有人说话。
夜风穿过廊道,吹动他们的衣袂。
月光下,那道红线微微颤动,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