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乖。别闹（2/2）

锁链崩解，所有人摔落在地。

秦夜爬起来，看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终末之刃在他手中缓缓消散。

“撤退。”文正心的声音沙哑，“所有人，撤退。”

诸天裂隙最深处。

秦墨站在一片从未踏足过的虚空中。

众生杖在他掌心发光，与那枚符文产生共鸣。

翠绿的光芒照亮了符文表面的纹路。

那是比上古创世神更古老的文字，是第一尊创世神留下的最后记录。

原初之魔不是入侵者。

它是万界开辟之时，被抛弃的“另一半”。

是所有被否定的可能、被舍弃的选择、被遗忘的噩梦，凝聚成了它。

所以它无法被彻底消灭。

因为只要还有创造，就会有被舍弃的部分。

就像只要有光，就会有影子。

要封印它，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一个容器。

一个能容纳所有负面、所有绝望、所有黑暗的容器。

那个容器，需要一位创世神献出全部本源。

心甘情愿。

不能有一丝犹豫。

一旦完成，献祭者将与原初之魔永远共生，沉入归墟之渊最深处。

无法逆转。无法拯救。

永远。

秦墨看着那段记载，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向裂隙外走去。

走出裂隙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青苗位面的方向。

众生杖在他掌心发出一声哀鸣。

林沫沫的气息，消失了。

秦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青苗位面，古殿穹顶。

林沫沫盘膝坐在穹顶上，六对翅膀在她身后收拢，像一件漆黑的披风。

她闭着眼，感受着从诸天万界各处涌来的负面情绪——恐惧、仇恨、绝望、愤怒。

那些情绪从无数位面飘来，被她吸入体内，化作力量。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每一秒都在变强。

她睁开眼，望向诸天裂隙的方向。

“秦墨。”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在哪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与林沫沫的一模一样。

“你的妻子，变成怪物了。”

“你还不回来吗？”

黑雾在翻涌，大地在龟裂。

“没关系。”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会等你的。”

她站起身，六对翅膀在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她抬起手，黑雾在掌心凝聚。

整座青苗位面开始崩塌，地脉断裂，灵脉枯竭，生命古树在最后一刻发出无声的哀鸣。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青苗位面，从诸天万界的版图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死域。

死域的中心，古殿的穹顶上，一个人影盘膝而坐，姿态安静。

她有的是时间。

诸天万界的天空，在同一时刻暗了下来，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被猛地罩住了苍穹。

原本璀璨的星辰失去了光泽，连亘古燃烧的太阳也变得如同蒙尘的铜镜，散发着微弱而惨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