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渡海回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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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一股腥咸，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歇了。

海边泊着一条快艇，船把式蹲在船头抽烟，见车来了，把烟头在船帮上一摁。

司机连车都没下，掉头就走，车灯始终没开。

趁着这个功夫，刘德信把行李箱收进了空间。

马上就要过海了，没必要留着它在外面装样子，当累赘，收起来完事儿。

刘德信踩着泥滩上了船，船把式启动了船，悄悄地滑了出去。

出了海，夜风带着凉意，浪头一下一下拍着船帮，一股子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一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事儿，只有后半夜，远处海面上忽然一道白光扫过来。

船把式一声不吭，抬手往下压了压。刘德信蹲低身子，然后加大了马力朝着远离光线的方向跑去。

不愧是“大飞”，船随着浪起起伏伏，很快把那道光抛在了身后。

“水警艇。”船把式低声说了一句，重新调整了航速。

天最黑的时候，前头出现一线山影，山脚下稀稀落落几点灯火。

船摸到一处僻静的石滩，刘德信提着箱子跨上礁石，脚下一片湿滑，时不时被石缝里的海蛎壳硌到脚。

等他上了岸再回头看，快艇已经退进黑夜里，没了踪影。

刘德信在背风的礁石后头，把湿透的布鞋换了，又脱了短褂，换上叠在箱底的西服，整个人就是个赶夜路回来的生意人。

沿着山边的小路往上走，路旁是荒草和矮树，夜露打湿了裤脚。

走了个把钟头，上了海边的大马路。

天边泛出青灰，路上没几个人，四周也是一片漆黑，只有一两处的窗户亮着灯。

等了不知道多久，头班公交车驶过来，他买票上去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随着车子不断前行，山坡上的楼房一层一层，灯一盏一盏灭下去，街边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

一路更换交通工具，等到了寰宇商贸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他从后门进去，跟正在洗漱的赵永年夫妻打了个招呼，听到小陈还没回来，就交代了一下，先回楼上住处休息了。

睡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刘德信被叫醒了，坐起来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

陈平安进来了，带着两份肠粉和白粥。

刘两人在屋里边吃边聊，说的也只是公司和医院的近况，其他的都没有提。

眼下是生意最多的时候，公司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还是得防着点儿隔墙有耳。

吃完饭没多久，赵永年就进来了，“老板，门外车到了，说是来接您二位去医院的。”

刘德信点点头，“知道了，让他稍等会儿，我们这就出去。店里你先照应着，有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赵永年应了下来，转身出去了。

刘德信招呼陈平安收拾一下，一起去了公司大门。

司机下了车，在门口规规矩矩站着：“王先生，院长让我来接您。”

车子穿过上环，电车的铃声在耳边叮叮当当地过。

秋天的港岛还闷着一层潮热，街边的骑楼底下，挑担的、推车的挤满了人。

小陈坐在副驾驶，刘德信靠在后座，都没说话。

司机也识趣，只管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