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渡海回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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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没马上接话，手指在盖碗沿上停了停，低声道：“帽子，盘串儿，江汉路……”

“好，我安排人去查一下，要是有问题，抓人还是盯着？”

“只要没被发现，就先不动，看看背后有没有大鱼。即便他要去港岛，总是要回来的。”

“行。你这两天别出门，后院清净。他要在广州露头，我过来通知你。”

老张端起盖碗，撇了撇茶叶，“吃饭，吃完了你先睡一觉，明天再说事儿。”

桌上摆了烧鹅、炒菜心，还有一锅老火汤。

刘德信连吃了两碗饭，汤也喝得见了底，放下碗，感觉一路的乏被驱散了一些。

次日一早，老张在后院石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海图，几处用红笔点着小圈。

“还是老把式，老路子。”老张用茶盖压住图角，“三天上下，看风，也看潮。这阵子水警艇的班次有变，我再核一遍。”

“行，费心了。”

“又来了。”老张笑了笑，把海图卷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他没有出门。

白天坐在后院九里香下，听老张讲港岛近来的事。

水警艇夜里多在哪片儿海面转，哪个区域保密局设了点儿，港英警察和米国情报开始合作……

这些变化都是刘德信过去后要面对，所以听得很仔细，遇到一些细节，反复询问确认。

夜里，骑楼街外卖糖水的吆喝声，隔着院墙一阵一阵传进来。

他一个人在屋里，清点了一遍行李箱，这才躺下休息。

第四天下午，张致中从前头铺子里进来，在石桌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风顺，潮也对，今天晚上走。”

“好。”

“车我安排好了，送你到宝安海边儿，船在那儿等着。水警艇这几天夜里在西边儿转得少，应该错得开。”

刘德信换了身深色短褂，衣袋里是港岛的身份证和名片，是他自己的真东西。

换下的衣服还有布老虎，全都收进了行李箱。

老张送到后院门口，“路上我就不送了。司机是老人，你跟着走就行。上了岸，是你自己的地界，我就不多嘴了。”

“好。”

“老刘。”老张叫住他，“保重。”

刘德信点点头：“家里要是有信，想法子递给我。”

“没问题。”

伙计在前头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拐过几条黑巷，到了巷口。

一辆盖着帆布的货车熄着灯停在墙根下，车斗里一股鱼干和麻袋混着的味道。

司机四十来岁，赤着胳膊，一句话没有，只朝副驾驶指了指。

刘德信把箱子塞进去，开门登了上去。

车出了城，路面坑坑洼洼，颠得人骨头疼。

夜里过了两处路口，都是司机下去说两句话，递张条子，手电筒在帆布上晃一晃，就放了行。

他一动没动，也没出声。

车开了大半夜，在一处海边的村子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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