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圣女低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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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清冷柔和的嗓音落遍庭院，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无声僵持。

可池边垂钓的王衍，身姿未动，头颅未转，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

他依旧静静凝望着水面浮沉的鱼漂，神色恬淡淡然，指尖轻握鱼竿，语气平平淡淡，不卑不亢，随性回击：

“圣女不也一样。”

简单六字，轻描淡写，却一针见血。

他没有起身行礼，没有客套寒暄，甚至连正视对方的意思都没有。

全然一副你试我心性，我便等量回之的姿态。

亭侧的青丝女子眸光微顿。

侧转的容颜清丽绝尘，眉眼清冷如月，自带九天圣女的超然气韵，此刻眼底却掠过一抹极浅的讶异。

她本是出声打趣、主动破冰，想顺势掌握谈话的主动权，拿捏住这场对峙的节奏。

却不料，王衍寸步不让。

一句对等回应，瞬间抹平了她所有的身份优势，将高高在上的试探，彻底拉成了平辈之间的闲叙对谈。

女子眼底的讶异褪去，浅浅的笑意随之敛尽，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清冷威仪再度覆落周身。

她身为玉虚门圣女，行走上下两界，素来受人尊崇，纵使上界各大宗门天骄，见了她也无不礼让三分，谨守礼数。

从未有一人如王衍这般，全然无视她的身份，散漫不羁，分毫不肯迁就。

一丝浅浅的不悦悄然滋生，萦绕心头。

她声线微微沉冷，褪去了方才的松弛柔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诘问：

“你既知我是圣女，还敢如此无礼？”

话音落下，庭院间的清风似都凝滞几分，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轻轻笼罩向池边之人。

她并非真的动怒发难，只是刻意端起身份架子，想要压下对方这份过于恣意狂妄的姿态，好好拿捏一番分寸。

池边的王衍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清淡，无半分敬畏，反倒透着几分通透的漠然。

他依旧端坐石上，未曾转头，目光依旧落于浮沉鱼漂之上，语气也淡淡冷下，

“我敬你，给你面子，才唤你一声圣女。”

“可你若执意端着身份压人，那就休怪我无礼。”

他指尖轻捻鱼竿，姿态闲散，话语却字字锐利，不卑不亢：

“世间修行，唯论强弱本心，不论头衔尊卑。你在乎的圣女名分，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我本无心周旋，是你先行试探、刻意冷置，如今反倒怪我无礼，未免有些双标了吧。”

一席话说得坦荡直白，毫不留情，瞬间堵得女子语滞。

她身形微僵，立在原地，清冷的眸子微微凝起，心底那点不爽愈发浓重。

她今日特意亲自现身，派人将王衍接引至此，初衷根本不是摆谱施压，而是想看看被自己那闺蜜看上的男人究竟有几分成色。

可谁曾想，自己还没怎么试探，便已经被这男子气的不行。

“圣女还有什么事没？若是没有，在下便告退了。”

王衍话音落下，手腕轻轻一扬，灵光一闪而过。

方才满载鲜鱼的竹筐，还有那柄鱼竿，尽数被他利落收起，归入储物空间之中。

他站直身子，白衣轻晃，直接转身，朝着院落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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