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圣女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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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淡然随意，仿佛这场拉扯对峙，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谈。

潭边的青丝圣女看着他毫不犹豫、说走就走的背影，心头那点闷气还没散去，纠结却先一步涌了上来。

她今天专程让人把他带到此处，不是为了置气，也不是为了比拼谁的姿态更高。

她有正事要问，有隐秘要讲，还有心底那份替人审视的心思，根本还没来得及半点表露。

若是就这么放他走了，今日这一场碰面，便只剩一场无谓的争执，白白浪费了机会。

眼看王衍脚步平稳，已经快要踏出庭院拱门，她终于压下心底那点矜持和不爽，咬了咬唇，出声将人拦下。

“站住。”

一声落下，清冷干脆，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强硬。

即将跨出院门的王衍，脚步应声停住。

他没有回头，身形静立在原地，背影松弛，只淡淡出声：“圣女还有指教？”

语气平平，听不出敬畏，也听不出恼怒，只剩一副公事公办的淡漠。

圣女望着他挺拔孤冷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方才端起的架子。

所有的试探与较劲，在此刻尽数散去。

她缓步上前，声音褪去冷意，恢复了最初的柔和，坦然开口：

“方才是我不对，不该故作姿态，以身份刻意试探、刁难道友。”

她语气坦然真诚，褪去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疏离与矜傲，没有半点身居高位的推诿矫饰。

往日里足以让一众天骄俯首礼让的圣女威仪，此刻尽数敛去，只剩纯粹的坦诚。

一路走来，她习惯了众人的恭顺谦卑，一时难以改过来端架子的毛病，下意识想用身份压人、用沉默试探，想要摸清他的深浅心性。

却唯独忘了，眼前的王衍，本就不受世俗尊卑、宗门头衔的束缚。

王衍依旧没有回头，静立原地，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神色无波无澜，没有得理不饶人，也没有顺势缓和气氛，依旧是一副疏离淡然的模样。

见他这般冷淡姿态，圣女也不气恼，轻轻轻叹一声，继续柔声开口：

“我承认，是我心胸狭隘，心存试探，无端惹出这场争执，还望道友不必介怀。”

“今日寻你前来，绝非无事纠缠，我确实有一桩隐秘要事，专程找你相谈。此事牵扯冥域开启的真相，也关乎近期大批上界势力扎堆涌入下界的真正目的。”

这番话，终于褪去了所有虚浮客套，字字郑重，带着不容小觑的重量。

一直漫不经心的王衍，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之所以愿意停下脚步、耐住周旋，唯一的顾虑便是此事。

近期上界天骄、宗门势力扎堆奔赴下界荒域，远超历届常态，绝非寻常机缘争夺那般简单，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覆着温润面具的脸庞平静无波，漆黑眸光落在女子清丽的容颜上，语气平淡：

“圣女直说便可。”

见他终于愿意正视交谈，圣女心底紧绷的弦微微松弛，压下所有残留的别扭情绪，神色愈发肃穆：

“外界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此番冥域开启的最大机缘是那寂灭法则。”

“但这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假象，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她抬眸直视王衍，声音压低几分，道出惊天隐秘：

“真正吸引上界各大顶尖势力跨界入局的，从来不是那寂灭法则，而是藏在冥域深处，一桩足以撼动上下两界格局的隐秘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