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思虑过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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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雪越发猛烈。寒风呼啸着穿过廊下，灯笼被刮得左右乱晃，昏黄的灯影在墙上摇曳不定。

屋内却静得只余翻页声。王若棠坐在矮几前，借着烛火微光翻阅医书，逐一辨析治疗肺疾的方子。

她神情专注，不时蹙眉思索，再提笔在宣纸上写下药方与剂量，烛火下的侧影显得格外清瘦。

知秋端了一碗温热的羊乳过来，压低声音道：“夫人，喝口热的歇歇吧。您都快看了一整日了，再盯下去，眼睛可吃不消。”

王若棠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接过羊乳轻抿几口后才问：“最近京中可有来信？”

知秋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夫人不必忧心，京中商铺有掌柜们看着，庄子里也有明月、明朗还有福伯守着，不会有事的。再者，公子如今也在京中，大小事务都能照应到，您尽管宽心。”

王若棠微微颔首，但眉目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知秋看在眼里，轻声道：“夫人，您最近是不是因为担忧将军，思虑过重了？我看您这几日都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也差了许多。这样下去，身子可吃不消。”

王若棠敛眸，声音低低的，带着压不住的苦意：“他伤得这般重，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凌风来信说他最近咳得更厉害，定是落下了肺疾。如不好好医治，怕是要留下终身隐患。”

她轻叹一声，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晓得分寸，不会让自己倒下。”

知秋的眼眶有些发酸：夫人明白就好。”

王若棠缓缓舒了口气，稍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问道：“明夏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黄昏时就退了热，方才又喝过一剂汤药，沉沉睡下了。照这个势头，明日一早醒来大概就好了。”

王若棠这才略显放心。

“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伺候您歇下吧。”

“好。”

很快，烛火陆续熄灭，屋内归于静寂。

——

两日后，大雪初歇，但北风依旧肆虐，天色灰蒙蒙一片。

清晨用过早膳，王若棠便披上厚裘，围紧披风，带着知秋出门，准备前往十里外的集市。

客栈院子里，影七已备好马车。影念、冷星、冷月骑马护在两侧。自离京以来，只要是行走在外，他们始终寸步不离，不敢有半点懈怠，唯恐她出事，无法向将军交代。

苏一葵依旧一身男装，利落地跨坐在马背上，身后也跟了两名镖师。

见王若棠出来，她扬眉笑道：“快上马车罢，外头风硬得很。”

王若棠加快脚步，由知秋搀扶着登上马车。待坐她稳后，影七低喝一声，车轮碾雪前行。

沿途霜华亮晶，树枝覆雪，荒野一片银白。

待抵达集市口时，已是人声渐旺。

集市不大，却因年关将近而格外兴盛。牧民、猎户、百姓纷纷踏雪而来，挎篮子挎袋在人群中穿梭。

刚一下车，知秋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这集市热闹是热闹，可这北风真是扎人，像刀子一样。”

王若棠莞尔：“越是寒天，越显年味浓”

苏一葵也笑：“边地不比京城繁华，可人心淳朴。天越冷，越盼过年。走吧。”

集市入口多是御寒衣物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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