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元日望阙行礼、祭旗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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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阵重新调整，向营地中央的祭旗台行进。

高台之上，黑底金纹的主旗巍然矗立，旗面覆着薄霜，却更添威严肃杀之气。主旗两侧，六面纛旗环列，各代表军中六煞之神。更外围，各营战旗依序而立，在风中猎猎作响。

祭台前，太守牺牲整齐摆放，牛羊豕俱全，皆以红绸缚角；旁置酒醴、帛匹、果品，依次排开。

香炉中青烟袅袅，与寒气交织，愈显肃穆庄严。

鼓声再响起时，天际正渐渐泛白，清晨的第一缕朝阳缓缓洒在雪原上。

肖氶恩在鼓角声中缓步登坛。

他立于祭案之前，焚香三炷，朝旗纛肃然一拜，插入香炉。

执事奉上白帛与酒樽，他献帛、奠酒，立于大纛之前，朗声道：

“维元翼一百一十三年正月元日，边军主将肖氶恩率诸将士，于此祭告军旗。”

祝官喝令：“祭旗——”

刹那间兵器齐击，战鼓轰鸣。

片刻后，鼓声渐息。祝官展开祭文，高声宣读：

“今值岁首，陈戎列阵，

献牲醴帛，伏惟歆享。

惟军牙六纛之神，

佑我元翼，镇我边疆。

愿赐将士胆勇，阵无不胜；

愿护山河社稷，永固无虞——”

声落，肖氶恩接过酒樽，行三献礼。

随他动作，台下万余将士执兵肃立，齐齐低首，天地间一片寂然。

“衅旗——”

军吏牵来祭牲，寒刃一闪，取血于铜碗。

肖氶恩亲手接过，走至大纛前，将祭血洒在旗面之上。

殷红沿着金色旗纹蜿蜒而下，滴落在雪地，刺目惊心。

“以血祭旗——”

“以命守土——“

万众齐诵，鼓角齐鸣，声震云霄。

衅旗毕，执事将祝帛焚化。

升腾的火焰与朝霞交相辉映。

“礼成——”

号令落下，鼓声换了节奏，不再沉重，反而明快起来。

“犒军——”

早候在旁的火头兵立刻行动，将一桶桶热气腾腾的肉汤、蒸饼、角子推入阵中。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营地。

军需官也开始分发祭肉、浊酒，全军犒赏。

“弟兄们——过年喽——”

“酒肉来了——”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笑声。

“快快快，占个好位置！”

“俺也去排前头！再慢就凉了！”

很快，寒风中，有人捧着肉汤，有人分着酒肉，大口吞咽。

“香！”

“这一口，顶得上三天干粮！”

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方才肃杀的军阵，转眼化作热闹的年宴场。

肖氶恩立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眉目间终于柔和几分。

江跃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将军，仪式已毕。”

肖氶恩轻轻颔首。

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平宁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