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元日望阙行礼、祭旗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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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盏后，肖氶恩沉思片刻，随即提笔，在案前接连写下两封密信。

笔锋沉稳凌厉，一气呵成，不见半分迟疑。

写罢，他将信纸细细折好，分别卷入细小的竹筒之中，又谨慎地滴蜡封口，按上印记。

随后，他披上外袍，走出帐外，在空旷处吹了几声短促而低沉的口哨。

很快，空中掠过两道灰影。

两只隼从高空俯冲而下，稳稳落在肖氶恩举起的手臂上。羽翼轻震，利爪扣紧，却安静异常，黑亮的眼睛警惕而温顺。

肖氶恩将它们带回帐内，把两只竹筒分别系在隼腿上，又逐一检查绳结是否牢固。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走出帐外，轻抚隼颈处柔软的羽毛，低声道：

“去吧。”

松手的一瞬间，两只隼振翅而起，一左一右直冲高空，很快便消失在灰白的天际。

江跃站在一旁，看得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道：“将军，您为何突然给暗卫送密信？”

肖氶恩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声音低沉：

“肖旭与凌风巡边时，发现平宁关附近有几队人马暗中收购粮食。白日分散在各处，夜里却频频集结，行迹极不寻常。”

江跃眉头微蹙。

“更蹊跷的是，”肖氶恩继续道，“他们避开官粮行，只从私商手中高价收粮，像是在囤积。而定边卫所，那两处三个月前坍塌的边墙，至今未修。夜间无人防守，形同虚设。”

江跃脸色一变：“将军是说……他们与卫所勾连？”

“肖旭他们怀疑，这几队人马正是借卫所缺口，暗中将粮草走私出境。”肖氶恩语气平稳，目光微冷，“若非内应相助，绝不可能如此顺畅。”

江跃心头猛震，怒意陡生：“他们竟如此胆大包天！如今境外的局势他们是知道的，竟还敢走私粮草资敌！”

江跃越说越气，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可若真是卫所守军通敌，这事便不是小案了……而是重罪！”

肖氶恩收回目光，神色冷静：“正因如此，我才命暗卫暗中查探。明面上巡查，只会惊动他们。暗卫混在商旅、脚夫之中，更容易摸清粮草流向，也能查清究竟是谁在背后牵线搭桥。”

江跃神色肃然，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将军，属下请命，暗中前往平宁关一带查探。夫人如今也在附近，我还能顺带照应一二。”

肖氶恩目光深沉，微微摇头：“不可。底下将士多半认得你，你一露面，难免引人注意。再者，再过几天便是元日，你不在营中，也会惹人生疑。”

他淡声道：“我已吩咐肖旭与凌风暗中安排斥候查探，此事你与他们一道商议。切记，斥候的调动不可太频繁，免得引起察觉。”

“是！”江跃郑重点头，“属下必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风雪渐大，寒风呼啸，肖氶恩的衣袍被吹得鼓荡飞扬。他又忍不住掩唇低咳了几声。

江跃面露担忧：“将军，风大，进去吧。”

肖氶恩点头，转身回了营帐。

——

元日拂晓，天色尚未放亮，军营中已响起低沉而整齐的号角声。

寒风裹着雪屑席卷营地。帐外火把次第点燃，将白茫茫的雪原映出微红的光。

将士们迅速整装披甲，在各营校尉的指挥下列队集合。

肖氶恩早已穿戴整齐。

他身披玄色铠甲，腰悬长剑，自主帐中走出。风雪迎面扑来，他却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列阵——”

随着军令传下，各营迅速排成方阵，枪戟林立，寒光凛凛。铁靴踏雪，声声整齐，沉闷而有力。

鼓声骤起。

“咚——”

重鼓一响，震彻营地。

“望阙——”

校尉高声传令。

所有将士齐齐转身，面向京城方向。虽隔千里关山，风雪呼啸，却无人敢有半分懈怠，个个神情肃穆。

肖氶恩立于阵前，率先单膝跪地，双手按于膝上，低首行礼。

“臣等，遥拜圣上——”

话音不高，却沉稳有力。

众将士随之齐齐单膝跪下，甲胄相击，铿锵作响。

“愿圣上福寿绵长——”

“国运昌盛，社稷永固——”

呼声低沉，如铁石撞击，在雪原上久久回荡。

望阙礼毕，肖氶恩率先起身，其余将士随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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