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胆大包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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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他……他竟敢……”

“他这是要将我也拉下水！”杜允冷声打断。

他靠坐回去，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烦躁与怒意。

“先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因为他走私的粮草数量不大，无非中饱私囊，尚不足以真正动摇边防。我懒得管，也不想管。”

“可如今——”

他指节重重敲在信纸上。

“他竟敢私运铁器出境，还想借定边卫所替他们开路放行！”

“他是真把边关当成自己家后院了。”

决明急得声音都发颤：“公子，您虽恨朝廷，恨那些害死老爷的人，可您这些年守边，从未有过半分异心啊！若真让外敌借机入境，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杜允闭了闭眼，眼底隐隐浮出几分疲惫。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些年，他确实恨。

恨朝廷昏聩。

恨权贵构陷。

恨父亲含冤而死，无人昭雪。

自己被贬边关，满腔不平无处可诉。

所以最初发现刘成业暗中走私时，他选择了沉默。

那时候，他心里甚至生出过一种近乎报复般的快感——

既然朝廷负了杜家，那他又何必事事衷心。

可他从未真正想过通敌叛国。

更没想过，拿边境百姓与将士的命去填。

偏偏刘成业察觉他知情不报后，胆子越来越大。

如今甚至还抓住他吃空饷的把柄，逼他替他们开方便之门。

想到这里，杜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决明忍不住替他辩解：“公子，您当初虚报那几个月军饷，也是为了给小姐治病。若不是实在没法子——”

“够了。”

杜允冷冷打断。

“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可辩解的。”

他声音低沉，神色晦暗不明。

“肖将军若真查下来，我认罚便是。大不了赔上一条命。”

“可若再放任刘成业胡来——”

他缓缓抬头，眸色冷得惊人。

“边关迟早要出大乱子。”

屋内静了下来。

良久，决明才低声问：

“那……公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杜允沉默了片刻，缓缓将那封信重新折好。

“这些年刘成业送来的信，我让你留着，你可收好了？”

决明连忙点头：“公子放心，我都保管着呢，锁在暗格里，没人知晓。”

杜允将信递过去，声音低沉：“和以前那些放一起，好生收着。”

他说着，眼神又落回到那盒金银上：“这些东西，迟早会成为他的罪证。”

决明小心将信收好，又迟疑地看了眼桌上的金银：“那这些东西……”

“先封起来，放我屋内箱匣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