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威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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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赶紧将木盒重新合上，抱进内间藏好。

刚放妥，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有人高声禀报：“将军，刘副指挥使求见。”

决明下意识看向杜允。

杜允指尖缓缓摩挲着酒杯边缘，眸色沉沉。

半晌，他忽地冷笑了一声。

“来得倒快。”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披好外袍，而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决明开门。

门一打开，寒气瞬间灌入屋内，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刘成业披着厚氅，大步走了进来，肩头还覆着未化的雪。

他一进门便先拱手，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外头雪大，末将深夜叨扰将军，还望将军莫怪。”

杜允重新坐回矮几旁，神情淡淡的，语气里也听不出情绪：

“这么晚了，刘副指挥使不在屋里歇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刘成业闻言笑了笑，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

“这不是过节么，想着将军独自在卫所里冷清，便过来陪您喝两杯。”

他说着，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桌案。

却没瞧见方才那盒金银。

刘成业眸光微微一闪，脸上的笑意却半分未减。

决明上前替他添了酒。

刘成业端起酒杯，似感慨般叹道：

“这些年边关苦寒，将军一步步从罪臣之子熬到今日，也着实不易。”

“只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语气也低了几分。

“有时候，末将也替将军不值。”

杜允眼神微冷，却没说话。

刘成业像没察觉似的，轻叹了一声，继续道：

“想当年，杜御史何等刚直清正，到头来却还是死在朝臣与那些皇亲国戚手中。”

“朝廷里那些高坐庙堂的人，嘴上说着忠义廉直，背地里却是另一副嘴脸。”

“说到底，真正吃苦受罪的，永远是

屋内烛火轻轻摇晃。

杜允静静看着他，眼底情绪渐渐沉下来。

刘成业一口将手中的酒饮尽，随即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语气越发意味深长：

“不过好在，将军是明白人。”

“这些年，末将做的那些事，将军其实一直都知道。”

“可将军既未上报，也未追究——”

“想来，心里对朝廷也未必没有怨气。怕也是早就看透了朝廷那群人，不愿再替他们卖命了。”

空气一时凝滞下来。

良久。

杜允才缓缓开口：“有些银子，可以拿。”

“有些事，却是万万不能碰的。碰了，便再也回不了头。”

刘成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杜允抬眸盯着他，声音低沉：

“粮草也就罢了，如今连铁器都敢往外运——”

“刘成业，你是真不怕被诛九族吗！？”

刘成业脸上的笑终于淡了几分。

两人隔着烛火对视。

火光映着彼此的神色，屋里的气氛也一点点压了下来。

片刻后，刘成业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将军这话，可就冤枉末将了。”

“末将做这些，不过是想替弟兄们寻条活路。”

“边军一年到头那点军饷，寄回家后，剩下那点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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