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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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再说了——”

“有些帐，若真要彻查起来，只怕谁都未必干净。”

决明站在一旁，心里猛地一沉。

杜允眼神骤冷。

刘成业却依旧丝毫不惧，又慢悠悠饮了口酒，神态越发从容。

“末将只是觉得，将军这些年也不容易。若没记错的话，令妹这些年治病，花销应当不小吧？”

“若没有银子撑着，只怕日子也难熬。”

“所以有些事，将军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砰——！”

酒杯猛地砸在案上，酒液四溅。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决明心头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刘成业却依旧稳稳坐在那里，像是早料到一般。

杜允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威胁我？”

刘成业却只是笑。

“末将哪敢。”

“只是觉得，将军与末将，其实早就在同一条船上了。”

他说完，缓缓起身，重新拱手，脸上又挂回那副恭敬笑意。

“末将只是来给将军拜个年。”

“时候不早了，便不打扰将军休息了。”

“将军……好好想想。”

说罢，他转身离去。

大门关上的一瞬，寒风再次卷了进来。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决明脸色微微发白，压低声音道：“公子，他这是想逼您彻底跟他绑在一起。”

杜允没有立刻回应。

他静静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炭盆中忽明忽暗的火光上，眼底情绪翻涌难辨。

许久，才低声开口：“他已经收不了手了。”

决明听得心头发紧，迟疑片刻，才小心开口：“公子……刘成业如今敢这般逼您，只怕是笃定您不会揭发他。”

杜允闻言，冷冷嗤笑一声。

“他还拿捏不了我。”

他说这话时，声音并不重，却透着森然寒意。

决明一时不敢接话。

屋外风雪似乎又大了些，寒风卷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杜允思忖了片刻，忽而抬头问：“镇朔关那边，边墙可都修缮妥当了？”

“回公子，元日前便已完工。”决明忙答，“您先前吩咐后，属下又多调了三十名信得过的士卒轮值巡防，如今夜里也有人守着。若刘副指挥使那边有什么异动，我们应当能及时察觉。”

杜允缓缓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其余几处关卡也让士卒们给我紧盯了。尤其是粮仓、马厩，还有镇朔关附近那几条小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暗中来报。”

“是，公子。”决明抱拳应下。

杜允又补了一句：“记住，别惊动他们。若是打草惊蛇，刘成业极可能会杀人灭口。”

决明神色一凛，低声道：“属下明白。不过……公子，您这是担心……”

杜允轻轻点头。

“刘成业这么着急来试探和敲打我，怕是最近要有大行动了。年节这几日，军中上下最易松懈。巡防轮换、关卡查验，也都比平日宽一些。”

“这种时候，最适合他们运送粮草与铁器出境。”

决明皱眉：“可近日风雪这样大，道路难行，他们未必能顺利运出去。”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掉以轻心。”杜允缓缓道，“暴风雪一来，谁都会觉得他们不会挑这种天气动手。可越是如此，越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况且，就算这几日暂时运不出去，前期准备也绝不会少。接应的人手、运送的路线、沿途关卡，总得提前安排妥当。”

“只要他们开始动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杜允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眸底寒光微闪。

“我们顺着查下去，未必不能把他们整条线都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