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请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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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子……如今您的一举一动都在刘成业眼皮底下。”

决明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若让他察觉您已不再与他同心，甚至开始威胁到他，只怕他会先下手为强。”

“如今卫所里与他有牵连的人不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到这里，他声音愈发低沉。

“公子，您当真想好了？要继续查下去，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

决明望着杜允，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若您出了事，夫人和小姐在京中……又该倚靠谁？”

杜允垂眸不语。

他随手拿起铁夹拨动炭火，炭块轻轻炸裂，几点火星迸溅而出，将那双沉静的眸子映得愈发幽深。

见他沉默，决明忍不住再次开口：

“公子，您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夫人和小姐想想。她们不能没有你。”

“况且……小姐的病情，您也是知道的。”

话音落下，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良久，杜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我何尝不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压抑已久的怒意。

“可我是卫所指挥使。”

“若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便对这些事视而不见，那底下那些弟兄们又算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们也是爹娘生养，也有妻儿父母。”

“这些年跟着我驻守边关，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少说也有三四年了。”

“若因为我的退让酿下大祸，让他们枉送性命——”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杜允顿了顿，抬起头，眼底寒意森然。

“我至今想不明白，西戎究竟许了刘成业什么好处，竟让他连诛九族的大罪都敢犯。”

“私运粮草、铁器出境，本就已经是在资敌。”

“如今边境又接连出现外敌乔装成商旅潜入的踪迹。若背后当真与刘成业有关，再放任下去，迟早会酿成大患。”

他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到那时，死的就不只是几个将士了。”

“整个边境都会跟着遭殃。”

杜允缓缓闭上双眼。

片刻后再度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一片坚定。

“所以此事，我不会退。”

“你也不必再劝了。”

决明看着他，终究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自家公子一旦拿定主意，便再无人能够改变。

屋内只剩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

决明忽然眼前一亮。

“公子！”

杜允抬眸看向他。

决明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连语速也快了几分。

“既然您决意要查，为何不主动向肖将请罪？”

杜允眉梢微挑。

“请罪？”

“不错。”

决明连连点头。

“您将贪墨军饷一事如实上报给肖将军，再将刘成业通敌资敌、私运粮草铁器的事情一并说明，请求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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