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平视古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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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娓娓而谈，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生老病死，因果轮回，便是你们制定的天道。”

“你们让众生降生，让他们经历悲欢离合，让他们挣扎求存，然后又告诉他们，这一切终究都会归于死亡。”

“既然如此，我倒觉得，这天道本身出了问题。”

乘风微微抬眸。

“它既然赋予众生生命，又为何一定要将死亡写进所有人的结局？”

“若活着只是为了等死，那么众生拼尽一生所争的，到底又是什么？”

他短暂停顿。

“所以，你们制定的天道充满了悖论，我，便要改了它。”

乘风说完，骊山老母许久没有说话，青竹杖缓缓从地面抬起，又轻轻落下。

许久之后，一声惋惜的沉叹，压过殿中所有细碎风声。

“所以，为了广寒女帝，你不惜殒身破局，不惜与九天正道彻底割裂？”

“算是。”

乘风没有否认，“她只是让我看见了这条路。真正让我决定走下去的，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他望向凌霄宝殿之外，漫天云海依旧翻涌，九重天阙依旧高悬。

可在他眼中，这片天地似乎露出了真容。

骊山老母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中的惋惜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郁。

“乘风，老身念及旧情，本想点醒于你。没想到你被妄念裹挟，疯得不可救药。”

她竹杖微抬，无形的秩序之力缓缓铺开，带着禁锢万古的规整与冰冷。

“你虽不再是从前，但想要逆反天罡，只怕还没那么容易。”

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一旁伫立的蚩尤天帝，双肩微微绷紧，五指攥紧战斧的长柄。

太卿与梦兰足下微光一动，横向踏出半步，一左一右，稳稳站在乘风身前。

乘风不曾有半分戒备的姿态，没有后撤，亦没有催动任何神通，就那样静静立在残碎的玉砖之上，神色淡然。

忽然，他笑了笑，声音平平。

“倒是忘了老母是新天庭之人，还没请问，现今是何尊位？”

骊山老母顿了一下，青竹杖稳稳抵着残破玉砖，声音悠远。

“斗姆元君。”

四字落下，诸天星辰骤然一沉。

“大梵天宫的斗姆？”

乘风眼底的笑意依旧，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知现今的紫微和勾陈两位大帝，可是你老人家的后代？”

骊山老母反而平静下来，淡淡说道，“可以这么说。”

一语落地，蚩尤天帝身躯微震，目光猛地投向凌霄宝殿之外的云辇方向。

殿内残存诸神，亦是心神巨震。谁也不曾料到，她竟会这般应答。

老母手中青竹杖轻轻在玉砖上磕了一下，声响不大，却清晰传遍四下。

“虽非血肉胎生，但他俩都算是太一神的传人。”

“而老身，与太一神也算是兄妹，自然可以做他们的长辈。”

借着讲话的契机，老母顺势收回刚才漫溢而出的秩序之力。

之前的紧张氛围，仿若从未发生。

乘风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

他若有所思，微微点了点头，“你老说得没错。万古悠悠，您超然尘寰，往日一份照拂，乘风始终铭记于心。”

“先前闯过九曜一关，您座下门人，晚辈尽数留情，不曾伤害一人。”

“所以，您应该知道，乘风从心底，并不想与您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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