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平视古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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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该如何抉择，还请老母斟酌。”

话落，他目光沉静，不见半分锋芒。

骊山老母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凌霄宝殿一片死寂，残破的玉砖间还残留着方才大战留下的气息。

良久，她才深沉叹了一声，“你这孩子，倒是把话说得明白。”

她垂下眼眸，指尖在青竹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老身今日站在这里，本是想劝你回头。如今看来，再多说话，不过是徒增口舌。”

说到这里，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沉郁的眼眸中，竟多了一丝释然。

“既然如此，老身便还你九曜人情。至于你要走哪一条路，便随你。”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青竹杖缓缓垂下。

乘风沉默片刻，微微拱手，“多谢。”

骊山老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之际，却又忽然开口。

“乘风啊，老身还要提醒你一句，再这样下去，便很难回头。”

说完，虚空微微一荡，她的身影已经消失。

看着骊山老母离去的身影，乘风的唇角淡淡地勾了勾。

给一个台阶下，倒也无需再节外生枝。

他抬起眼眸，视线穿透殿内的沉凝，重新落向蚩尤天帝，声音不冷不淡。

“天帝，你本是我们人类的先贤始祖，乘风倒也不愿与你兵刃相见。”

“放了广寒女帝，今日这凌霄殿上，我便不与你为难。”

残碎玉砖之上，风声寂然。

满殿负伤神将皆屏息垂首，无人再敢抬头直视这场对峙。

蚩尤天帝将金斧横于胸前，怒极反笑。

“好一个后人！”

“你带人一路打到凌霄殿，眼里可曾有过我这个始祖？可曾对朕有过半分敬意？”

“没有。”

乘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纵向看，我不崇古，横向看，也不崇强。”

“对于古今，一律平视，绝不会厚古薄今。”

他看了天帝一眼，继续道，“无论你是先贤始祖，还是平凡百姓，在我眼中，都只看事实与对错。”

蚩尤天帝沉默了片刻。

那双沉凝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声之中，再没有半分先前的怒意，反而透着一种久违的森冷。

“只论事实？”

“好。”

他缓缓放下横于胸前的金斧，斧锋斜指玉阶。

“那朕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事实。”

轰！

一股沉重至极的气息，自蚩尤天帝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天帝位格带来的护佑，也没有借助任何天地权柄。

纯粹的力量。

属于远古兵主的力量。

“想带走广寒女帝，便踏过朕，这便是摆在你面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