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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颜名俱渺,虚妄曾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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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离去了。”南翎走上前来,轻轻抚住凤皇的肩头,温声说道。

凤皇默然不语,只呆立在雷壁之前,怔怔望着前一刻还存有杨云天身影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

仿佛心头某块重要的东西被骤然剜去,她无法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一幕。她宁愿消失的是自己,也不愿最后是这个男人替她承担了这一切。

她不知该如何偿还这份因果,抑或……姻缘。

一滴泪自凤皇眼角无声滑落。

南翎再度开口:“走吧。此次降临,你收获颇丰,我们妖界终于有了希望。”

“他……”凤皇哽咽着,终于吐出一个字,却未及说完,便被南翎打断。

“你本就是未来继位大统之人,莫要被这些儿女情长所误。

况且你也应当知晓,他们这些本地修士,根本算不得真实——不过是书中虚幻的人物罢了。

这一纪元消散了,未来还会重新来过,重复着一样的人生。他们本就是供我们历练所用的存在,并非真实。你根本毋须如此伤春悲秋。”

南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初那位前辈指引你来此,怕本就存着让你结识这番机缘的打算。

而你果然不负众望——此处其他天地圣物虽与你无缘,却借由此人,得到了那缕极为珍稀的皇阶圣焰。

只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人族竟能提供这般造化。果然,天意难测。”

凤皇听着南翎滔滔不绝地细数那些机缘造化,心中却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无源之火,不在乎什么皇阶圣焰——她在乎的,是那个替她燃尽修为、此刻却已消散于世的男人。可这一切,在南翎口中,竟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气运使然”。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他不一样!他……”

“他哪里不一样?”南翎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与其他那些被我们熟知的书中人唯一的区别,便是连名字都未曾留下。不过是这一纪元里运气好些的路人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这等事并非没有先例。

人族那边就曾发生过数次——当初那些前辈大能降临历练时,出手相助的并非什么成名妖灵或有名有姓的天地人物,恰恰就是这样的无名之辈。

而此事反倒印证了你等身负的逆天气运:有此等无名之人相助,正说明日后道途通畅,天命所归。你,如今也是其中之一。”

南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法则。可落在凤皇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口中的“气运”,是用一个人的全部未来换来的。

“不!他不是!他与我们一般无二,绝不是什么书中之人,他……”凤皇的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怎能不是?”南翎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还记得他的面容么?这正是书中人才有的特性。上界定下这条规则,本就是怕你们回归之后,沉溺于这段虚妄的过往无法自拔。”

“不是这样的……并非遗忘,而是历练者主动封存记忆,这些我都知道。可就像你说的——”凤皇的声音骤然卡住,瞳孔微微收缩,“为何我就连此刻都记不起他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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