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颜名俱渺,虚妄曾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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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混沌的空白。
与他有关的画面里,那张脸始终在变幻——时而苍老,时而稚嫩,时而男相,时而女容,千变万化,却没有一张是她心中认定的、属于他的脸。
更令她浑身发冷的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她明明知道那里有一个名字,一个她曾无数次唤过的名字,可舌尖抵住上颚,吐出来的却只有空洞的沉默。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了她。
“此番入书历练,你或许与其他只为突破修为的降临者不同,但炼心这一关,却是所有人都绕不过的宿命。
待回归苏醒之后,谁能最先从这段书中经历里抽身而出,谁便离真正的成功更近一步。
而你,不仅关乎自身,更肩负着凤族传承与妖界皇族的未来命脉,此刻不该为一个已逝之人如此沉溺。”
南翎顿了顿,语气稍缓:“退一步说,带着他的意志、带着他留给你的希望继续前行,难道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么?”
凤皇终究没能忍住,小声抽泣起来。
苏醒后,她已从南翎与凤知因口中得知了全部疗伤经过——是杨云天主动作出的选择,是他自愿付出的代价。他愿意牺牲自己换回她的性命,不就是希望她能好好走下去么?
凤知因此刻紧紧抱着抽泣的凤皇,小丫头满脸泪水,那个她最敬爱的师父,已经不在了。
“你看,你还有知因。”南翎的声音放柔了些,“你更应该带着他的希望走下去。即便他有朝一日真的能够重来,看到你们娘俩过得安好,他也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你也清楚,如今我妖界在上界之中实力已然大不如前,大厦将倾之势恐已难逆……”
“南翎姐,再跟我说说他最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吧。”凤皇置若罔闻,目光依旧沉在那片残缺的回忆里,仿佛只要不抬起头,就能让那个人多停留片刻。
“他啊……”南翎轻轻叹了口气,“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什么棋局、棋子的,听得人云里雾里。但他话说得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他主动选的,是他自愿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说句实话,此等人物,若真能踏足妖界,姐姐不介意倾全族之力盛情款待,以报他这份大恩。
可惜,这本就不可能发生。书中之人,终究走不出书页。他似乎并不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姐姐只说了句无心的谎话,算是骗了你这位恩公吧。”
凤皇静立原地,久久未动。直到许久之后,她才缓缓牵起凤知因的手,迈出了第一步。
南翎见状,心头微松,以为她终是想通了,便开口道:“此处虽凶险,但雷渊深处恰有一座古老祭坛,正是我等回归上界之所。”说罢,便要引路前行。
“南翎姐,”凤皇却忽然停步,声音轻而坚定,“小妹有一不情之请。待此事了结,我即刻随姐姐返回上界,绝不再耽搁。”
见南翎微微颔首,凤皇抬眸望向远方,眼中燃起一抹决然:“纵然此界皆为虚妄,纵然这场魔族入侵不过是万年不变的宿命轮回——但这一次,他是盟主,是主帅。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心愿。
我想替他,将这群魔物彻底驱逐,赢下这场战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郑重,“请姐姐,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