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循迹追己,触指而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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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非杨板凳所在的不灵之地,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他如同一双俯瞰众生的天道之眼,又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静静注视着那个年轻的自己,一步步踏上当年他曾走过的路。
在窥探那个年轻自我的同时,杨云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被窥伺的寒意——仿佛当年直面空亡古魔时,那道无形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凝神环顾四周,终于捕捉到一道模糊的人影。他奋力直追,可那人步履匆匆,似有急事在身,却又仿佛全然未觉已被发现,转瞬便消失无踪。
循着那人的踪迹,杨云天出现在万岛域。巧合的是,此间世界中,那个年轻的自己也恰好来到了这里。他一边注视着对方加入天水阁、一步步修炼成长,一边搜寻那道神秘身影的下落。
终于,他再次锁定了对方,全力追去。那人却如先前一般,再度飘然离去。
就这样,杨云天追随着那缕气息,辗转至万妖域——而这,也正是当年那个年轻的自己首次意外踏足万妖域的时刻。他一边看着当年的自己一点点蜕变,一边紧追不舍。
仿佛早有约定,那神秘气息竟始终沿着杨云天成长的轨迹步步前行。
此后,他们又相继出现在五千年前的秦域、万妖域……一次次回归,一次次穿越。杨云天始终紧追那道身影,同时,也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直到一路追寻,他竟回到了先前与魔族大战的那片战场。顺着事态的走向,杨云天最终来到了他本就身处其中的雷碑夹层之内。
至此,那道神秘的身影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仍站在那面雷壁之前,目光投向杨云天,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却并未言语,只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杨云天看清那人面容时,却没有对方那般惊讶。他早已隐隐有所预感——那人分明就是他自己。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形,甚至连衣着的褶皱都与他分毫不差。
可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伸出手,与对方指尖相触。
没有异象,没有轰鸣,什么也没有发生。
仿佛两人本就是一体,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拆散,此刻终于归位。指尖相碰的瞬间,两道身影无声地重叠、融合,先前那人彻底消失,再无痕迹。
杨云天也没有感受到任何被夺舍般的异样,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思索着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转身望去,竟又看见一个自己正匆匆赶来。
不,不是“又一个”自己——而是前一刻的那个自己。
此刻的他,已经站在了先前那位神秘人的位置上;而那个新出现的自己,则站在了他方才所站的地方。
身份,互换了。
他成了那个先出现的人,而对方,成了那个后来者。
杨云天心头一震,一丝惊讶难以抑制地浮上眉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循环?
但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却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就像先前那人对他做的那样,他也缓缓伸出手,朝那个赶来的自己,轻轻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