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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书界书中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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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页翻去,新页展开。每一段再次显现,却仅余二三个字,其后跟着大段空白。

借着这崭新的一页,杨云天终于窥见了一丝玄机。

这书页并不像凡俗纸张那般平整无纹,反倒更像蒙学孩童习字用的“井”字格。

每一个新浮现的字,都端端正正落在井字格中央的空白里。若非他此刻凝神细察,几乎要错过这些规整的格线。

“井?”杨云天低声自语。

那不过是横竖交错的小格,可“井”这个字却无端撞入他的脑海,令他瞬间想起那些被他用过数次的“水井”——那些曾将他送回过去的时间传送之井。

他的上升之势仍未停歇,目光却不断凝聚,最终落在一处横竖线条的交界点上。景象骤然放大,他目光重新回到了玄寰界。

果然,一口水井静静矗立在山野之间,四周笼罩着极强的阵法防护。若非此刻身处天眼之境,即便他亲身站在此处,恐怕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另一处交汇点。果然,又是一口水井。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甲子秘境深处的黄泉河底,曾见过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古井在河底排列成一行行的景象。若将此刻这“书页”中的水井与当年所见相比,何其相似!

“难道这便是我能回到过去的原因?井字格连通整页文字,甚至联通整本史书,靠着这些通道,我便能出现在原本已经注定好的历史当中?”

“那这本史书,真的仅仅是在记载,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个世界?一个我误以为是真实的‘书中世界’?”杨云天在心中反复叩问。

这些猜测,一半源于他自身的推演,另一半则来自那些所谓的“降临之人”——他们苏醒之后变得那般冷漠,并非天性凉薄,而是因为他们笃信眼前的一切皆为虚假,不过是虚妄的注定,才会如此。

“假如这真的是个书中世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很容易解释。”他缓缓收回凝视古井的目光,再次将心神沉入那“井”字格内的一个文字。

在他的注视下,体内的《神霄雷符真篆》无声运转。

那个复杂如天书般的字符,竟层层拆解,化作了一大段文字——与他当初窥见的、记载斐月生平的内容文字一模一样。

但这并非斐月的传记,而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名字,一段他从未听闻的人生。

他默然读着那人的生平,文字却在眼前层层铺展,化作一幅幅连贯的景象——那人竟活生生地出现在玄寰界某个他素未谋知的界面里,平凡,渺小,如同尘埃。

随即,同样的景象在千万段文字上接连浮现。

杨云天看见无数生灵在此间生活、修炼、生老病死——有修士,有凡人,甚至有妖兽。

而他更借因果之眼,穿透了这一纪元的生死轨迹,望向那已被翻过的旧页。

在那里,他看见了同样的人。姓名或许有了细微的改动,经历或许有了些许的偏差,但他一眼便认得出——那些人,依旧是那些人。

就像书中早已被设定好的角色,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被规定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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