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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书界书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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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崖界的景象在视野中不断远去,众生渺小如蝼蚁、如尘埃,直至整个界面的边界也被尽收眼底。

然而上升之势并未停歇,一个界面接连一个界面掠过——白崖界的矿脉废墟、云浮界的云海天穹、万岛域的茫茫大海、汉域的连绵群山……它们从原本的具体样貌中褪去,化作一片片相连的、深浅不一的区域。

杨云天还记得当年借助斐月的视角俯瞰时,整个世界仿佛被冰脉覆盖,所有山川皆化作寒冰的模样。

而此刻,那山依旧是山,那水依旧是水。

山川湖海并未因视野的拔高而改变形态——群山仍有棱角,湖海仍有波光,大地仍有沟壑,草木仍有枯荣。

圆满的五行之道在他体内流转不息,山是土,水是水,木是木,火是火,金是金。

正是五行之力让它们保留了本来的面貌,就像一幅画,无论你站得多远,画上的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上升的趋势依旧未停。

当视野再高一层时,那些山川湖海忽然动了。

那并非地壳的崩裂,亦非水流的奔涌。它们的“动”,更像是纸面上的笔画被无形之手重新排列——山峦的棱角化作横竖撇捺,湖海的波光凝为点提折钩,大地的沟壑则成了笔锋流转的走向。

他看见万岛域,那片茫茫大海不再是海,而是由无数横竖撇捺铺展而成的“水”字旁;他看见汉域,连绵群山不再是山,而是一重重“山”字部首层层叠叠;他看见云浮界,云海天穹不再是云,而是一笔笔“云”字头的起承转合。

山即是“山”,水即是“水”,云即是“云”。

它们不再是山川湖海,它们成了字——是写在纸面上的、一笔一划写就的字。

这景象虽与当年斐月视角略有出入,本质却毫无二致。

杨云天心中了然,这方仿若《天道史书》的存在,正记录着玄寰界的一切轨迹。他屏息凝神,想要印证此刻即将目睹的,与当年自斐月处所见的,究竟有何异同。

果然,当视野再度拔高,那些“字”开始显露出排列的规律——它们有行、有列、有段落、有章节。

万岛域是一段,汉域是一段,诸天万界各自成段,被某种看不见的“行距”隔开,又被某种看不见的“线”串联在一起。

这一幕却与当年截然不同。

彼时他所见的文字,乃是记录斐月一生的传记,横跨五千年岁月,散落于不同页码之中,其中更有大段文字隐没不可见,他所能窥见的,不过是斐月的生平片段。

而眼下,却是全篇内容尽收眼底——非一人之传记,而是所有界面各自迥异的发展史。

文字密密麻麻,几无留白。又或者说,原本确有空白,但每一个段落都在实时于段尾续写新的文字,而此刻,恰巧是每一段收尾的瞬间。

果然,当每一段的最后一个字眼填满整段,整个页面微微震颤。

杨云天只觉那些文字如浪潮般扑面而来,直至那仿若“书页”的边缘恰好从脚底划过,随后又与自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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