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法阵在前,天道当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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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天抬起右手,再次看向那根已然恢复本色的小指。
方才那一击的威力,显然远超他的预料。
他不过是照着《圣族炼体法》中驱使魔气的法门随手一指,竟就将六指这尊化神分身溃于无形。
同一缕魔气,流转于己身,是上佳的炼体神功;施加于对手,却能直接消解其血肉筋骨——一物两面,生杀由人。
而这,还只是他参悟此法的冰山一角。
只是这一杀招对魔气的吞噬也极为惊人。他本想着多少截留一缕六指的魔气,留着日后参修,谁知一指既出,方才吸来的那点存货便已十去其九,所剩无几。
不过六指魔君终究只是个小插曲。此刻场中还立着的那一位,才是真正的麻烦。
杨云天能清晰地感觉到,因那一指的落下,这尊傀儡仿佛被真正唤醒了。
一股意志正从它死寂的躯壳深处缓缓苏醒——先前它木讷得如同一截枯木,只会机械地执行指令,此刻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竟一点点漾出了灵动的神采。
杨云天没有猜错的话,是此间真正的天道,已然降临在了这尊傀儡之上。
“汝……是何人?”
同样的问句,再度从那傀儡口中响起。只是这一回,声音几乎全变——古老、沧桑,仿佛隔着万古岁月传来,其间甚至带着一丝初醒未定的迷茫。
“那么……你又是什么?”杨云天反问。尽管心底那个猜测,此刻已然坐实了八九分。
“呵呵,明知故问。”傀儡眼眶中的神采愈发灵动,连语气都不似先前那般生硬刻板,“吾,便是此间天道。”
“既是此间天道,又为何不认得我?”对方既然没有一上来便动手,杨云天倒也乐得多聊上几句——此刻他心头同样攒着一肚子的问题。
“问得好!”
傀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抬手虚虚一招。
只见其掌心之上,一本虚幻的书册凭空浮现,它就那么自顾自地翻了起来。那书看着薄薄一册,可被它翻过的书页却仿佛无穷无尽,且快得惊人,眨眼之间便有成千上万页自那指间哗然掠过。
而傀儡那张素来无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五官的轮廓。
只是那道蹙起的眉头,格外显眼。
它指尖在书页上反复摩挲,又飞快前翻、后翻,快得几乎燃起残影。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困惑的波动:
“无头无尾,不在轮回。”
“无生无死,不入命数。”
“无名无姓,不载卷册。”
“无来无去,不在此间。”
它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睛直直望向杨云天。
“众生皆有页,草木皆有行。”
“唯汝——”
“空。”
杨云天听着对方如谶语般的判词,眉头微蹙。待看清对方手中捧着的那册书,他眼底忽然掠过一丝了然——那赫然是他神魂离界时,曾入目、亦曾入心的《万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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