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阿依努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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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好，好！届时我定亲自将她献与将军。”图塔卡慈强压怒意，挤满笑容应承，随即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交河便由我部攻打。须卜将军，高昌壁就交给贵部，如何？”

“可以。”须卜倪这次毫不犹豫地应下。

“好！明日拂晓，全军进发，一举踏平车师！”

一道道军令传下，东且弥的龟兹大军与匈奴铁骑闻风而动，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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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河城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惶惑不安的面容。国主穆尔汗狄前往汉营已数日，音信全无。

此刻主持大局的是他的长子阿尔斯兰王子。这位年轻王子面色苍白地坐在临时主位上，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目光低垂，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阴影之中。

“殿下，龟兹与匈奴联军号称六万，兵临城下已是旦夕之间！”年迈的文官库尔班声音发颤，“我军仅八千，这……这如何守得住？不如速遣使求和，或可保全宗庙...”

阿尔斯兰嘴唇哆嗦着：“父王临行前...只说要我们坚守...或许他正在与赵将军商议援军事宜...”

“援军？”守城老将阿罗多冷笑一声，跨步出列，“库尔班大人是要我们重蹈危须覆辙吗？图塔卡慈和须卜倪的屠刀下何曾有过活口？求和？那是自取灭亡！”他转向阿尔斯兰，单膝跪地：“殿下！交河城是我们世代守护的家园，城外还有数万百姓！岂能说弃就弃？”

又一名文官急忙上前：“阿罗多将军勇武可嘉，但也要认清现实！匈奴骑兵来去如风，龟兹步兵凶狠善战，我们困守孤城，能撑几日？不如暂避锋芒，退往山中从长计议...”

“退？”阿罗多猛地起身，刀鞘重重砸在地上，“今日退一步，明日就能退百里！等到龟兹人屠戮我们的亲人时，你们这些主张撤退的人，可能挡得住他们手中的刀？”

殿内顿时死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危须城破后的惨状——街道上堆满无头尸体，婴儿被挑在枪尖，妇女被凌辱至死...一阵寒意掠过每个人的脊背。

阿尔斯兰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该如何是好？父王一去不返，汉军迟迟不至...我们、我们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正当众人陷入绝望之际，殿门被猛地推开。

“所以就要弃城而逃吗？”

一个清亮的女声如同利剑划破死寂。众人望去，只见穆尔汗狄的长女阿依努尔公主大步走入殿中。她身着戎装，腰佩短刀，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众人。

“姐姐...”阿尔斯兰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妹妹灼人的目光。

阿依努尔走到大殿中央，声音铿锵：“我从城墙巡视而来，远方尘烟已起，敌军不日即至。此时此刻，你们还在争论是战是降？”

她转身直面众臣，一字一顿道：“龟兹人残暴，匈奴人凶残，若是城破，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父王既将守城重任交予我们，便是要我们誓死守护车师国的每一寸土地！”

库尔班仍想争辩：“公主殿下，可是我们兵力悬殊...”

“没有可是！”阿依努尔斩钉截铁地打断，“父王临行前将佩剑交给了我。”她唰地抽出腰间宝刀，寒光凛冽，“现在我以父王的名义下令：全城戒严，死守待援！再有言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