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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宴会缉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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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却黏在那道鹅黄色身影上,连爱儿站在云梯上,享受着微风拂面,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层碎金。

“大人,不好吧!咱们这般骗郡主,不会被王尹报复吧!”谢宴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了滚,“而且要是被郡主发现了,她回去在王爷面前说点什么,咱们不就要遭殃?”

对面的万司钰放下茶盏,玉瓷相击的轻响在静谧的房里格外清晰。

素来是一副温润模样,长衫玉带,眉目间总含着三分笑意,如今也犯难的皱起了眉。

李文浩接着说:“我何尝想骗她?可你们也看见了不是吗?案子紧急,事当从权,这件事反正不能从我的口里说出来。而且生辰宴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机会,只有让爱儿主动来操办,那些眼线才会觉得这就是场普通的寿宴,不会觉得是我们做局!”

“可王尹…”谢宴话没说完,就被李文浩打断,“他现在不是不在嘛!唯一的缺口就是爱儿,她心思纯澈,藏不住事,只有让她觉得这是你们的心意,她才会全心投入,也才能让那些异族眼线彻底放下戒心。”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连爱儿的声音脆生生地飘上来:“哎,原来你们躲在这儿喝茶呢!干嘛这副表情啊!是案子又有什么难处了吗?”

万司钰猛地站起身,撞得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吓了一跳,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你怎么了?跟见了鬼似的。”

“没、没事。”万司钰慌忙摆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刚才还在想怎么瞒她,这会儿人就站在眼前,那双干净的眼睛一瞧过来,他就觉得喉咙发紧。

谢宴脸上挤出仓促的笑容,看着万司钰一副心虚的模样很不爽,觉得还是他来开口吧!便拱手道:“郡主来得正好,小的斗胆想跟郡主您商量件事!”

万司钰转头看向谢宴,他身旁的李文浩怎么不见了?恍惚地又瞥向虚掩地窗,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连爱儿眨巴眨巴大眼睛,想了想激动地率先答应,“和我商量?什么事啊?要是因为案子的事情,我很乐意帮忙的!”

谢宴摇摇头,话说到一半就往万司钰那看去,似乎等着人接话呢!“不是案子的事,是关乎我家大人的…私事!”

走廊上,李文浩蹑手蹑脚地远离了房间,一转眼看到朝这里大步流星的王尹,心里咯噔一下。

暗自嘟囔,“他不是应该出去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王尹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样冷峻寒气外露的模样,只不过现在一些不同,他没带暗卫,还穿着一身笔挺有型的黑白色锦衣,腰间挂着羊脂玉穗子,对应着他头上那根白玉簪,显得格外惹眼。

李文浩看到他打扮的这般,知道他是特意赶回来找连爱儿的。

还没等李文浩开口,王尹抬眸地眼神填满了杀气,“怎么?你觉得你拦的住我?”

李文浩悻悻地看向窗户,脊背站着笔直,头却缓缓落寞地低下,“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妥,但这是我们昨天一起商讨的结果,我需要她的助力。我答应你,事后我会郑重的给她赔礼道歉的。”

王尹本想不管不顾的冲破他的阻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爱儿被朝廷走狗利用,三枚银针几乎是要脱离指尖。

在连爱儿不解的眼光中,万司钰缓缓开口,“谢宴说李大人后天生辰,希望咱们几个合计着给他办场生辰宴,热闹热闹。你也知道,李大人最近忧心办案,衙门的氛围也不是很好。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他松快松快,爱儿你觉得如何?”

连爱儿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后天是文浩的生辰啊!你怎么不早说?我…我这不得给他买点啥?呃…可我看他最近对于悬案心思颇重,咱们不会弄巧成拙吧!”

“哎,案宗哪有生辰重要?”万司钰循循善诱,“你想啊,李大人天天对着那些冷冰冰的卷宗,咱们给他办场热闹的,他心里肯定高兴。再说了,你们是好朋友,你操办的生辰宴,他怎么会不喜欢?至于案宗,我已经跟李少爷说了,让他和我分担些,不用愁!”

万司钰说着,给谢宴使了个眼色。

谢宴连忙接过话,“是啊!我家大人说了离真相不远了!郡主请放宽心!”

连爱儿懵懵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好好准备,给你家大人准备一份重磅惊喜!”

廊上听到她答应的字眼,王尹立刻像是失去信心的老虎,颓废地靠在墙上。

完全没注意到李文浩鬼鬼祟祟地远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此刻的王尹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咬住了下唇,手狠狠抵住墙面,说好今生护着她的呢?!

他是不是又要食言了!

老实说他很想要立刻揪出幕后的异族,将其消失殆尽,报仇雪恨!

可为了自己的自私,居然帮着朝廷的人欺骗连爱儿!

可谓是五味杂陈,泛着酸楚。

耳边传来高呼,“呀!”王尹的第一反应便是那般的局促,“宸轩,你来了怎么不吭声,在窗口发什么呆啊?”

王尹猛地回神,正好撞进连爱儿清澈的眼眸里。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纯粹的信任。

他喉结动了动,换了一副更有亲和力的模样,笑了笑:“吃完饭去溜达了一圈,回来觉得有点累而已!你…你怎么在这人家房里啊?”

连爱儿露出标志性微笑,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神神秘秘的向他招手,等王尹走近,附耳告知:“我们在密谋大事!三缺一,你来不来?”

看着她招呼他进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绕到正门走进房子。

万司钰和谢宴下意识的将座位往左边挪挪,心有余悸地看着王尹进入房里。

王尹皱着眉扫过右边的两个人,落座后还得装出好奇的样子,“什么大事啊?你们要做什么?”

“嘘!”连爱儿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起身房门关上,“后天是李文浩的生辰,作为朋友,我们打算给他办一场生辰宴。”

谢宴害怕王尹当场揭发他们诓骗郡主,立刻开口,“对!小的觉得很好,就办生辰宴,只办生辰宴就好了!郡主,我家大人不喜外人知晓,宴请之人都是衙门的同僚即可。不必铺张浪费,小的也怕大人觉得不妥!”

连爱儿点了点桌子表示认同,“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你家大人平时就沉稳,应该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庆祝方式吧!那咱们就在吃喝上下功夫!可我对东巴县的酒楼行情不太熟啊!宸轩,你叔叔的人对这片熟悉吗?”

王尹看着她满心期待的目光,怔怔地说:“昂…那我等下去问问,尽量找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如何?”

连爱儿那双灵动的眼睛闪着波光,“好啊好啊!那就这样说定了,等订好酒楼,明天我们先去买东西布置,后天就正式开席。谢宴你去衙门统计一下多少人参加,然后把名单给宸轩,安排座位座号。”

谢宴感激地拱手,“那小的就代替我家大人谢郡主了!”

连爱儿托腮凝眸,“万老板,明天就仰仗你带我去准备些上得了台面的礼物吧!”

万司钰一想到又可以和她单独相处还不用看王尹脸色,心里得意洋洋的,“好!爱儿,我明天一定陪你好好逛逛!”

只有王尹静静的看着她,没再说话,心里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次日。

巳时不到,万司钰和连爱儿就约好一起上街购买给李文浩办生辰宴的东西。

为了怕李文浩看见,连爱儿走的是云锦楼运菜的旁门。

午时,连爱儿又抱着第三趟货兴冲冲地跑回云锦楼,身后的万司钰也双手拎满东西。

手里抓着芙蓉糕,给饥肠辘辘的肚子做着补给,又与万司钰投身到下一条主街去看礼物之类的店铺。

暮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两下,侧开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裹挟连爱儿把怀里最后一包水磨米粉往桌上一放,揉着酸胀的腰直叹气,这已经是她最后一次进出楼门了。

厨房她是特意让宸轩交代,她要征用两个时辰。

桌上的东西堆得像座小山。

张记的上好猪油、李婶的土鸡蛋、还有云锦楼特供的顶级牛乳,以及和万司钰跑断腿在古玩店淘的西域玻璃碗。

“做老板的眼光果然毒,”她摸着透明材质像极了玻璃的小碗,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器皿用来做奶茶糖水绝对惊艳。”

好在生辰宴的大头开销有万司钰和李宸轩顶着,她这个身无分文落魄大小姐,总算能放开手脚给李文浩办个体面的生辰。

奶茶底的糖水是她根据记忆里的方子改良的,用红糖把糯米珍珠煲得软糯,加上糖藕片和芋头,放入些时令的水果,再配上牛乳和红茶。

香味十足,甜而不腻。

简易版生日蛋糕则是用烤得金黄的鸡蛋加面粉蒸出的戚风,抹上猪油和牛乳混合的“奶油”,再撒上碾碎的花生碎和那串东珠磨成的粉,虽不精致,却胜在心意。

连爱儿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后厨试做,转身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王尹靠在门框上,黑色衣袍融入夜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宸轩,你怎么还没睡啊!这都快亥时了吧!”她有些惊讶,宸轩这两天总是神出鬼没,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却总在客栈里徘徊。

王尹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桌上的东西,嘴角一抿。

不是嫉妒,区区一个李文浩还不值得他吃这种醋。

他只是心疼,眼前人明明自己还在流浪,却把所有心思都花在给别人办生辰上。

更让他难受的是,她还被蒙在鼓里,李文浩这场生辰宴,不过是他三人设下的局,为了引出潜伏在城中的袭击者。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完全沉浸在为朋友张罗的激动和喜悦中,跟她出来以后少有的看到她拥有这般纯粹的快乐。

他想起自己为了复仇,利用了爱儿的信任,甚至在她失忆后,还默许了这个骗局。

“没什么,”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他顿了顿,补充道,“东西都备齐了?要不要我帮忙?”

连爱儿洗了洗满是面粉的手,“好啊好啊!宸轩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到冰窖里吧!特别是这个生辰蛋糕!”

王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圆形的“蛋糕”,然后跟在她身后。

后厨的灯火昏黄,映着她单薄的身影。

心情大好的她,嘴里还哼着他听不懂的曲子。

王尹单手拉开冰窖的大铁门,顺着楼梯往下,一股阴寒气很快包裹了全身。

两人把食材送进木柜里搁着,他心里埋着事,闷着头往上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知道,等生辰宴一过,真相大白,连爱儿一定会恨他。

他不想被爱儿厌恶,至少得完全替她脱离危险,至少现在还不能!

铁门一开,门口的温度慢慢上升,走在后面的连爱儿其实已经累了,只不过没有意识到,当脚下踩到丝滑的冰水,往后一仰,还好她眼疾手快的撑在冰面上。

她后怕的看向透着幽幽暗光的冰窖,离底下楼梯还有两米的距离,这摔下去脑袋都得开瓢。

关上大铁门,连爱儿就隐隐觉得手心里湿湿的,以为是摸到化掉的冰,直到两人穿过厨房。

慢慢地痛感传来,连爱儿的步子变慢,在空气里夹杂着血腥气息,王尹彷徨的神色逐渐被唤醒,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抹刺眼的红,成线泻下的血液,染红了地面。

连爱儿捧着伤手,尽管面色不太好,却没有叫出声,直直盯着伤口发愣,手掌上有一道斜长的开口,深到肉里,疼得她直发抖。

王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自责的情绪来的汹涌,刚才自己在前面怎么一点也没发现她受伤了?

来不及问多说,王尹情急之下抱起脚都开始发软的连爱儿,直接冲出厨房,随便踢开一间雅房,把她安置好!

“人呢!还杵着?去拿医药箱,纱布和酒,快点!”

几乎是一瞬,大厅就落满了暗卫,有些已经混到连连爱儿都觉得眼熟的份上。

青岩首当其冲拿来东西,还有人献上热水。

清除污血后,他打开一壶老酒,“爱儿忍一下。”连爱儿郑重地点点头,咬着牙接受着酒刹过伤口的疼痛。

不过也幸好王尹随身携带着秘药,在他细心的处理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包扎着伤口。

连爱儿虽然觉得还有点痛痛的,看到那张慌张的侧脸,还是失了神,在宸轩的眸光里她能感到真诚的关切。

那股来自本能,又饱含着情愫的情绪,已经是好几次感觉到了,这对她来说像个黑洞魔力一样,能将她一步步吸到里面。

没有任何的解释,做任何的挣扎,就这样刚刚好的被卡住。

太复杂了也太微妙了,她或许也恍惚了!

王尹眉头皱得格外紧,好像是能代替她痛一般,喉咙发紧想问的话斟酌再三才开口,“怎么回事啊?”

连爱儿下意识地撇开那道炽热的目光,“没站稳,手撑了一下,应该是被冰块划出的口子。”

包扎部位被系上熟悉的蝴蝶结,连爱儿很意外地抬眸去看他,想起应该是过去给他包扎的时候被学去了。

雅间里烛火摇曳,两人靠的实在太近,连爱儿可以清楚的嗅到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又陌生的那抹龙涎香。

不过是好朋友为自己包扎伤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一丝扭捏作态,身躯变得拘谨了一些,特别是和他靠近的半边身子逐渐变烫,快烧起来了。

打量雅房,门窗都是关紧的状态,一开始挤满门口的护卫都不见了踪影,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八成是晕碳了。

左手往上伸,想着能把偏窗开一条缝也好。

一道温和的命令在耳边炸响,“别动!”一只大手伸起,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她除了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还被滑溜溜的衣袖拂过,修长的手指轻轻往外一推,偏窗开了条口子,烛火挣扎跳动后熄灭。

几乎是一瞬间凉意的冷风袭来,连爱儿却没感受到半点降温倒,反倒是整个脸又热了几度。

她抿住嘴唇,下意识缩回被他握着的右手,利落地后撤一步,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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