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密信(2/2)
“我哥最听我的话……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
苏欢冷冷地打断她,“在这皇家,哪有什么兄妹情深?只有权谋,只有利益。
你闯了大祸,成了弃子。为了保住东漓的颜面,为了争取那三城之地的时间,把你留在这里受辱,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
苏欢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巴不得你死在这里,死无对证。”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慕容璇姬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是哥哥最宠爱的妹妹。
她以为只要自己受苦,家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她。
可现实却是……
她被抛弃了。
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呵呵……呵呵呵……”
慕容璇姬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凄厉刺耳。
“好……好一个父皇!好一个哥哥!
原来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筹码!”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欢,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
“你满意了?你来看我的笑话,你拆穿我的幻想,你就是想看我崩溃是不是?!
告诉你!我就算烂在这里,我也不会感激你!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诅咒,苏欢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神色平静。
“我今日来,并非为了看你的笑话。”苏欢缓缓开口,“我只是来告诉你,什么是因果。
当初你设计陷害我,想要置我于死地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仗着公主身份,肆意践踏他人尊严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践踏的一天?”
苏欢上前一步,俯下身,凑到慕容璇姬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字字诛心。
“还有,每日给你灌避子汤,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璇姬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苏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相爷觉得,让你怀上这些孽种,太脏了。
甚至……连让你死,都觉得脏了这把刀。
所以,你要清醒地、卑微地、屈辱地活着。
每一天,都要承受这炼狱般的折磨,直到你那颗高傲的心,彻底化为灰烬。”
说完,苏欢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走吧。”
她转身,对着门口的暗卫说道。
“夫人请。”
暗卫立刻恭敬地开门。
苏欢迈步跨出这道门槛。
“苏欢!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身后,传来慕容璇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众叛亲离!诅咒你不得善终!”
苏欢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诅咒?
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莫过于活着却生不如死。
而这一点,她已经让慕容璇姬体会到了。
……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久违的阳光洒在苏欢身上。
她微微眯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终于消散了一些。
“夫人,您没事吧?”
绿儿早就候在外面,见苏欢出来,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苏欢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蔚蓝的天空。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绿儿咬了咬牙,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个毒妇,当初害您那么惨,现在受这点罪也是活该!”
“她那是自作自受。”苏欢淡淡地说道,“走吧,回府。”
······
丞相府。
苏欢刚刚沐浴更衣完毕,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
她将发丝松松垮垮地挽起,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
她得知裴承衍来访,便移步到了前厅。
"嫂子。"
裴承衍一袭蓝白锦袍,正站在厅中把玩着一只玉扳指。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见苏欢走出来,他目光瞬间定在她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见她气色尚好,眉宇间虽有些许倦意,却并无受损之相,他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听说你今日去天牢了?"
裴承衍收起折扇,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那种阴森晦气的地方,你去做什么?刈兄要是知道了,非得把天牢拆了不可。"
苏欢心中一暖,这位夫君的好友,向来也是真心待她。
"侯爷多虑了。"
苏欢淡淡一笑,"我只是去看了个人。"
裴承衍无奈地笑了笑。
“那东漓公主如今就是个疯狗,你何必亲自去惹那一身腥?"
"有些账,不去当面算清楚,心里总是不痛快。"
苏欢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如今倒是痛快了。"
裴承衍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中暗自点头。
他这个兄弟媳妇,外柔内刚,有仇必报,难怪两人能凑成一对。
"既然痛快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裴承衍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递了过去。
"嫂子,我今日来,除了看看你,还给你带了点东西。"
苏欢接过密报,挑眉道:"这是?"
"关于那个东漓太子的。"
裴承衍冷哼一声,"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倒是溜。
我的人查到,他在东漓国内一直韬光养晦,装作不争不抢。实则暗中培养死士,拉拢朝臣。
这次他妹妹出事,他跑回去报信,看似救妹心切,实则把事情闹大,逼得东漓王不得不割地赔款。
既博了孝名,又借机削弱了势力,还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
裴承衍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个人心思深沉,手段阴狠,嫂子日后定要防着他。"
苏欢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想借刀杀人,那也要看这把刀,会不会反噬他。"
"用不了多久,东漓国就会知道,他们这位'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等面目。"
裴承衍闻言,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嫂子,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裴承衍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南疆进贡的'凝神香',对安神助眠极有奇效。刈兄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我给你送来。
他说你近日操劳,让你夜里记得点上,别熬坏了身子。"
苏欢看了那锦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多谢侯爷费心跑这一趟。"
裴承衍摆了摆手,笑道:"跟我客气什么?我和刈兄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夫人就是我的嫂子。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府里还有些烂摊子要收拾。
告辞。"
苏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有这样的朋友,也是魏刈的幸事。
……
窗外,阳光正好。
微风吹过,树影婆娑。
天牢内。
慕容璇姬依旧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封被她揉烂的密信。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杀了你……杀了你……"
突然。
铁门再次被打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蛮夷走了进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嘿嘿,公主殿下,咱们又来了……"
慕容璇姬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