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节 大展拳脚（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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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树清一笑，对赵德胜说道：“学成了，回来我请你喝酒。”

赵德胜笑了，言道：“你不是不喝酒吗？”

白树清说道：“你学成回来，我破例。”

赵德胜走了。白树清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才转身回卫生院。

白树清回到诊室，坐下，翻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在扉页上又添了一行字：“派出去，学回来，请进来，留下来。医道之传，不在口授，在身教。”

请进来的事，比派出去更难。

十二月底，又来了一个病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姓王，叫王秀兰，肚子里长了个瘤子，疼了半年，一直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才来卫生院。她儿子用板车把她拉来的，板车停在卫生院门口，老太太蜷在车上，捂着肚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棉袄上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土路。

白树清蹲下来，轻轻按了按王秀兰的腹部，老太太疼得直抽气，身子蜷得更紧了。白树清心里咯噔一下，腹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块，边界不清，活动度差，按下去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嵌在肉里。

“得做手术。”白树清肯定的说了一句，又对身旁的刘医生说道：“咱们卫生院做不了。没有麻醉师，没有手术室，没有输血条件。这手术，得上县医院。”

刘医生问道：“县医院能做吗？”

白树清点头道：“能做，但县医院外科现在缺人，骨科主任调走了，外科主任也病休了。这种腹部手术，他们不一定敢接。”

刘医生皱眉问道：“那怎么办？”

白树清沉默了两息，坚定的目光，言道：“请人。”

当天下午，白树清去了县医院，找到外科的副主任。副主任姓张，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听了白树清的来意，皱起眉头，为难推脱道：“白院长，不是我们不想做，是实在缺人。外科主任病休了，新来的医生还没到位，这种大手术，我们不敢接。万一出了事，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白树清说道：“那我从成都请人来，行不行？”

张副主任愣了一下，问道：“你从成都请人？请谁？”

白树清说道：“成都第三人民医院，外科的张河医生，我同学。”

张副主任想了想，点头道：“要是能请到三医院的专家来，那当然好。但人家从成都来咱们这儿，那么远，人家愿意吗？”

白树清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去请。”

白树清第二天就去了成都。坐了一上午的长途汽车，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到了三医院，找到张河。张河正在查房，看见白树清，上前笑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白树清把老太太的情况告诉了张河。张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为难的说道：“来回得一天。我明天还有三台手术，排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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