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节 大展拳脚（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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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树清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但老太太等不起。瘤子再长下去，就破了。破了，人就没了。”

张河看着白树清，看了很久。白树清站在那儿，风尘仆仆的，棉袄上沾着灰，鞋上沾着泥，眼睛里有血丝，但腰杆挺得笔直。

张河忍不住想起当年在省卫校，白树清也是这样，站在解剖室的门口，手里拿着解剖刀，对张河微笑着说：“张河，你过来，我教你。”

张河深吸一口气，答应道：“行。我后天调一天班，跟你去一趟。但我有个条件，手术的时候，你们卫生院的人要在旁边看，一台手术，你们至少学三成。”

白树清笑道：“学不到三成，我跟你姓。”

张河笑道：“你还是那个白树清。”

两天后，张河坐着长途汽车，从成都到了县里。白树清骑着自行车，到县汽车站接他。

张河下了车，看了看四周，说道：“你这地方，可真够偏的，以你的能力，为何会留在这种地方？”

白树清深吸一口气，长叹息道：“偏，但病人是真的，而且…他们是我从小到大的乡亲！”

张河没再说什么，坐上白树清的自行车后座，颠了一个多小时，到了董家埂卫生院。到了卫生院门口，张河跳下车，看了看那几间旧房子，嫌弃的说道：“树清，你这卫生院，比我们三医院的仓库还破。”

白树清打量着眼前的卫生院，虽然破旧，但却是自己为之奋斗的地方，自信满满的说道：“破是破了点，但能治病就行，而且以后一定会好的！”

手术是第二天做的，卫生院没有正式的手术室，白树清把诊室腾出来，用木板搭了一张手术台，铺上消毒过的白布，又用两盏白炽灯加上反光镜，凑合着当无影灯。

张河看了，直摇了摇头，叹息道：“树清，你这手术室，比我们当年在乡下实习的时候还简陋。”

白树清只说道：“简陋是简陋，但能救命就行。”

张河穿上手术衣，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台前，开始检查老太太的情况。他按了按腹部，又看了白树清带来的病历，分析道：“包块在右下腹，大小约拳头，边界不清，活动度差。可能是卵巢肿瘤，也可能是肠系膜肿瘤。得打开腹腔才能确定。”

白树清问道：“打开腹腔，风险大不大？”

张河回答道：“风险肯定有。老太太六十多岁了，心肺功能一般，麻醉风险不小。但不开刀，瘤子继续长，迟早要破。破了，更危险。”

白树清说道：“那做吧。”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张河主刀，白树清当助手，刘医生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记。手术室里没有无影灯，只有两盏白炽灯加上反光镜，光线昏黄，照得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张河的手术刀很稳，每一步都干净利落，白树清在旁边递器械、擦血、拉钩，配合得严丝合缝。

手术做到一半，老太太的血压忽然降了。监护仪上的数字往下掉，滴滴滴地响。张河看了一眼，说道：“血压下来了，可能是麻醉反应。树清，给她推一针麻黄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