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听老主教讲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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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羊人、半身人和牛头人部族前往了大陆西部的天翼山脉，试图在这个因神葬之战而出现的土地上立足；天翼族和哈比族群则是在东面的天绝山脉深处定居；而半马人部落则是在他们大可汗的带领下一起迁徙到了北阿尔苏安西南部的草原上去对抗在那里的吸血鬼残党了。”
“那位大可汗是个硬汉子，即便现在半马人和联盟敌对，但联盟这里的吟游诗人也传唱着关于他的诗篇。”
“他带领着半马人的十几只部落一头扎进了草原，在头一个冬天，他把最肥的几片草场划给了伤兵和老弱，而自己带着青壮追着吸血鬼残党的尾巴打了整整一个冬天，硬是把那片草原给打了下来。”
“后来别说是草原上的半马人了，就连现在的圣殿骑士团提起这位大可汗，也是很服气的。”
贝内托主教很详细地讲述着自神葬之战后联盟各种族的去向问题，然后他却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用着一种十分可惜的语气说道：
“那时候，虽然我们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但好在各种族之间却是空前地团结。”
“团结到什么程度呢？”
“我都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每年秋天都能看到半马人的商队从城门口过，用马匹和皮毛换人类的盐和铁器；精灵森林边上开着人类的磨坊，矮人的矿井里甚至还坐着人类的账房先生。”
“那时候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过日子嘛，本来就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
“然而在大约六十年前的生活，这种和谐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东部的人类诸国就已经不满足于自己的领土，然后不断地开始朝着西部进军去侵犯其他种族的领土。”
贝内托主教说到这的时候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得出来老主教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了。
“在这场被现在的联盟称之为伟大西进的运动之后，人类虽然让自己的领土扩张了好几倍，但也因此彻底和其他种族的人交恶。”
“至于这场运动是怎么个伟大法，我给你们讲讲他们干的事就知道了。”
“一开始，是贵族们出钱组织屯垦队越过边界，嘴上说是租亚人的地，租金也照付。”
“可租着租着，地就不还了，租户也开始集体抗税了。”
“再往后，只要人类租佃户和亚人发生一点儿冲突，人类的军队就会十分迅速地开拔过去。”
“他们名义说，是要保护屯垦队的安全。”
“而很多亚人部落在看到这番阵仗之后也有些害怕，于是便派遣使者过来交涉。”
“可是等双方谈好的条件回去，人类这边转头就不认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人类这边是王国过来谈判的，而亚人那边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亚人那边过来谈判的代表甚至都不应该有资格做主。”
“于是乎他们靠着这样的把戏一而再再而三地玩，一个地方玩够了就换个地方接着玩。”
“如果遇到不想和他们玩的亚人部落，就直接来硬的，出兵征伐。”
“结果短短二十年下来，人类的版图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啃出去了好几倍。”
“直到把整个神葬之地都坑下来了，都还没有收敛的。”
“精灵和亚人们称人类为联盟的叛徒，而人类这边则是沾沾自喜地吹嘘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哼，狗屁的生存！”
一向脾气温和的贝内托主教这次罕见地说了脏话。
“这帮恬不知耻的贵族们就是会搬弄是非。”
贝内托主教解释说，自己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都在圣城的大图书馆里，所以他就接触到了很多别人接触不到的史料，也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
“其实在这场所谓的伟大西进运动之前，人类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生存上的压力。”
“虽然说人类的繁衍速度的确比精灵和矮人这类长生种族要快很多，而北阿尔苏安东部的人类诸国也的确是第一个从神葬之战的阴影下缓过过来的。”
“但问题是，当时各种族的关系十分融洽，而联盟也不是人类势力一家独大的情况。”
“所以人类本就是可以十分轻松地往其他种族的区域迁徙的。”
“当时在精灵的森林里有人类的伐木工，在矮人的荒原上也有人类村落，至于半马人那边的草原也不乏人类开垦团的踪迹。”
“这些可不是我空口白话。大图书馆里存着东部诸国那几十年的税册和粮册，我一本一本翻过。”
“那几十年里，诸国的粮食年年有结余，仓库里的陈粮换了一茬又一茬，边关的互市的税收更是收到手软。”
“这日子明明过得好好的，偏偏有人要喊着活不下去，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所以那帮贵族所吹嘘的所谓给所有人类打下阳光下的土地根本就不存在，联盟的普通人本就可以自由迁徙到其他种族的地盘上去。”
“而唯一不够的，其实也只有那些人类王室觉得自己的领土不够大而已。”
贝内托主教一针见血地点明了问题的关键，而此时不光是叶格林，就连戈尔隆和罗勒也跑到了这里倾听着老主教的控诉。
尤其是负责情报系统的罗勒部长，他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老主教，我插一句。”罗勒往前凑了半步，“您说的这些税册粮册，联盟那边的普通人知道吗？”
“知道？”
贝内托主教哼了一声，“这些册子都锁在大图书馆的地库里，连抄本都没有的，更不用说外借了。”
“现在联盟的学校里教的都是另一套东西，孩子们从小听到的就是那些英勇的贵族如何英勇地为人类开拓生路。”
罗勒听这没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铅笔头在纸页上划得飞快。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清楚，这些东西要是能弄几页抄本出来，到时候不管分析联盟的情况，还是用作秘密武器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此时在罗勒问完话后，叶格林也思考了片刻之后结合着他知道的一些情报问道：
“所以老主教啊，现在的联盟和精灵那边的战争就是这个问题的延续喽？”
“算是这么说吧，叶格林同志。”
贝内托主教微微摇头，最后露出一抹苦笑说道：
“从根源上来讲，联盟现在和精灵王庭之间的战争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伟大西进运动，不过我需要提一点的就是精灵王庭自己的傲慢也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之一。”
精灵王庭的傲慢也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之一？
听到这个结论的叶格林忽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然而正当他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旁的戈尔隆却打断了他。
“叶格林同志，现在可不是找我们的主教同志了解历史课的时候了，你看，卡缅同志和路易斯同志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