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 新的争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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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弹壳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当啷”坠在布满浅褐色裂痕的柏油路面上，撞出几声极轻的脆响。

特殊改造的崩坏能子弹以超音速擦过半空里飘着的崩坏兽残损组织碎末，精准凿穿了那只半人形崩坏兽外露的、如同结晶般泛着灰紫光斑的颅骨——没有预想中崩坏兽骨骼的坚硬阻滞，弹头裹着迸溅的暗绿色体液与碎骨，从它后脑勺贯穿而出，带起一串腥甜的雾气。

那足有两人高的庞大战躯连嘶吼都没来得及溢出喉咙，上半截躯干猛地一僵，庞大的重量便直直砸落，“咚”的一声震得地面的碎石子跳了跳，无头的脖颈断口处，还在汩汩冒着逐渐失去光泽的崩坏能黏液。

齐格飞垂着手别过枪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指腹蹭过冰冷的手枪套筒，金属的凉意半点没熨平胸腔里翻涌的躁气。

眉峰拧成个深深的结，额角的青筋随着他没忍住的磨后槽牙的动作轻轻跳着，一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蓝色色眼睛里，此刻翻着混了无奈又窝火的情绪，像点了把闷火，烧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一想到自己刚刚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自己女儿的事，他后槽牙就咬得更紧了——他居然就那么脑子一热，点了头？

“零，你最好是真能让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幸福。”他对着空气啐了句，声音压得低，尾音里的威胁重得能坠下石头，“要是敢让她们掉半滴眼泪，我倒要让你瞧瞧，活了快一辈子的老丈人，发起怒来能掀翻半座城。”

越想胸口那股火越没处撒，他抬眼扫过周遭空旷得离谱的街道。

自从琪亚娜站在月球之上，接过终焉的权柄之后，曾充斥在每个角落的崩坏兽就像被戳破的泡沫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如今竟只剩些漏网的零星杂碎，面对着暴怒状态的齐格飞，躲在楼群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正好，杀俩泄泄火。

齐格飞转了转手腕，手枪的保险栓被他指尖一挑就开，脚步刚要往旁边阴暗的巷口迈，一道再熟悉不过的、沉稳里带着点温软的女声，突然从身后的路口传了过来。

“父亲？”

他猛地回头，握枪的手都顿了顿。

金色的长发被风拂过耳际，笔挺的女武神装甲得那人背脊愈发挺拔，幽兰黛尔手里还握着未收回的长矛，甲胄边缘还沾着点未擦净的崩坏能残迹，正有些疑惑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幽兰黛尔？”齐格飞下意识把枪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没必要，干脆就那么握着，挑眉看她，“回来了？和琪亚娜那丫头聊完了？”

“嗯，聊了很多。”幽兰黛尔点点头，脚步没停，走到近前才停下，目光落在他脚边那具还在慢慢渗着黏液的无头崩坏兽尸体上，眉头轻轻蹙了下，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这是……”

“没事，碰见个躲着的杂碎，顺手解决了。”齐格飞不甚在意地抬了抬脚，靴尖踹了踹那崩坏兽硬邦邦的肩膀，尸体被踹得晃了晃，断口处又流出几滴液体，“这不剩下的没几只了嘛，清一清，省得留着碍眼。”

“这样啊。”幽兰黛尔的目光在他仍旧紧绷的侧脸上停了两秒，没再多问。

齐格飞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把枪插回腰后的枪套，刻意转了话题：“咳咳，不说我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城区里的崩坏兽都清完了？”

“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幽兰黛尔颔首，声音清亮平稳，“绝大多数的崩坏兽随着琪亚娜掌控终焉权柄，已经直接消散在崩坏能的回流里了，剩下逃窜的几十只，早就被不灭之刃的队员分段包围在几个街区外，再过半小时，这座城市里就不会再有存活的崩坏兽了。”

“那就好。”齐格飞松了半口气，紧绷的肩线稍微垮了点。

“话说回来，父亲。”幽兰黛尔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期许。

齐格飞抬眼看她：“怎么了？”

“你……同意了吗？”她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得很，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像是在紧张什么，“就是我，还有琪亚娜，我们和零哥之间的事情。”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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