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 新的争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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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刚松了半口气的音还卡在喉咙里，齐格飞的脸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下来。方才还带着点戾气的眉眼立刻耷拉下去，嘴角往下撇着，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那副“我现在烦得很，别跟我提这茬，提了我就头疼”的表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简直差把“谢绝谈论婚事”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幽兰黛尔把他这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原本还有点悬着的心一下落了地，眼睛里瞬间漫开柔和的笑意，语气都轻快了不少：“看来你是同意了，真的……太好了。”

幽兰黛尔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哪里好了。”齐格飞苦着脸颊说道，“我宝贝女儿就要被人拐跑了，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看着齐格飞的反应，幽兰黛尔眼底漫上浅淡的笑意，却也没真的戳破他那点刻意摆出来的烦躁，只是语气温沉静，带着点了然的体恤：“我就知道，只要是琪亚娜想做的事，你从来不会真的反对。”

齐格飞闻言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枪冰凉的金属枪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点浅白。

脚边那具没有头颅的崩坏兽尸体还在渐渐逸散着淡灰色的崩坏能，腥甜的气息飘在空气里，却半点散不去他心口那股子堵得慌的滋味。

“什么叫她想做的事我就不反对，”他声音粗了点，像是在争辩，却又没什么底气。

似乎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而且相比于琪亚娜，自己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年纪轻轻就敢跑出卡斯兰娜家族，要不是因为塞西莉亚估计现在还...

他话说到一半就卡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头乱糟糟的银色发丝被揉得更乱，语气里的挫败感藏都藏不住：“这叫什么事啊。”

幽兰黛尔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

“零哥他，会对琪亚娜很好的。”她轻声说，语气是少见的柔和。

齐格飞闭了闭嘴，没说话。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点舍不得，那点像是自己精心种了一辈子的花，突然被人连花带盆端走了的别扭，是怎么都消不下去的。

哪怕这花自己的确是没有好好养过就是了。

“不止是琪亚娜，”幽兰黛尔又开口，顿了顿，脸上难得泛起点极淡的红晕，声音也放轻了些，“还有我。他也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齐格飞抬眼看向她。

少女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眼神懵懂的小丫头了，她是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是不灭之刃的队长，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明亮。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提及那个名字时，眉眼间的柔软，和当初的塞西莉亚如出一辙。

他看着看着，那股子堵在胸口的烦躁，忽然就像被戳了个小口子，泄出点气来。

手里的枪被他别回腰间，他又重重叹了口气，伸手，像是很多年前那样，揉了揉幽兰黛尔的头发，把她整齐的发顶也揉得乱了点。

“你们两个啊，”他语气复杂，有无奈，有不放心，最后却都沉淀成了沉甸甸的妥协，“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