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1章 作呕的机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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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金属门轴发出一声压抑的、类似临终喘息的摩擦声，在机仆的引领下，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踏进了这所被称为“教堂”的地方。

扑面而来的不是香烛味，而是混杂着防锈油、臭氧和某种活体组织特有的腥甜气息，晦涩又浓重，像一只浸在冰水里的手，倏地攥住了两人的鼻腔。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常见的彩绘玻璃，只有一排排嵌在石壁里的黄铜色圆筒，半截隐在阴影中，半截泛着冷光，每个圆筒都半盛着浑浊的液体，里面沉沉着一些东西——是人形。他们能看到贴着筒壁的、缠着电极的皮肤，分明是人类才有的、带着细微褶皱的肤色，可四肢和躯干却被精密的合金架构替代，管线像扭曲的血管从金属关节处接驳出来，延伸向圆筒外的动力核心。

那些“东西”的眼睛睁着，眼神是散的，像蒙着一层死雾，连无意识的转动都没有，只有胸腔部位的机械瓣膜在规律地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和教堂穹顶下垂着的铁链晃动声应和着，规整得令人发慌。

明显就是薇薇安还未完成的机仆。

引路的机仆从两人身边走过，它的动作带着金属传动特有的滞涩，右臂是光滑的工业机械臂，可左臂却是覆盖着薄皮的人类肢体，皮肤下的神经束被直接焊死在金属接口上，边缘结着暗褐色的痂。

它每走一步，连接大腿骨的伺服电机就发出一声闷响，没人会怀疑，这具躯壳里曾经住着一个会喊疼、会怕冷的活人。

特斯拉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的，像有人把拧成一团的铁丝直接塞进了他的腹腔。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缝里漏出的风声都带着涩意。

爱因斯坦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镜片后的眼眸沉得像结了冰，指尖微微发颤——她们都懂，这些行走的、会动作的物体，不是什么“造物”，是把活生生的人拆了、拼了、碾平了意志，最后捣鼓出来的行尸走肉。这不是什么神乎其技的魔法，是人类亲手干出来的、浸着血的脏事。

“啧，不管那家伙的技术能吹到天上去，”特斯拉咬着牙，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喉结又狠狠滚了一圈，“把人弄成这副德行了……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爱因斯坦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胳膊，力道很稳，可掌心的凉意却藏不住：“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必须来这里，不是吗？”爱因斯坦的声音很轻，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东西，“总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把我们的人怎么样了。”

唯一让两人毕竟安心的是，在这里并未发现瓦尔特的克隆体。

引路的机仆在一道刻着繁复机械纹的石门前停住，机械臂在岩壁上按了几下，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里面的空间更空旷，正中央立着的身影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视野——薇薇安裹在一套厚重的银灰色装甲里，装甲表面流转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关节处外露的传动结构像盘踞的蛇，肩甲上嵌着的能量核心正发出微弱的蓝芒，整个人像一台从远古战争里挖出来的、还在运转的绞肉机。她的注意力全落在面前，连两人进来的动静都没分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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