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b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 手植柏树,根植未来(2/2)
灵悦、令狐瑶、姚遇、李羿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这棵刚刚种下的柏树,眼中都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那棵小小的柏树上,也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那棵柏树,在微风中,舒展着它的枝叶,向着天空,向着未来,努力地生长。
它,当时仅仅只是一棵幼苗。
但在后世,历经数千年的风雨洗礼,它将长成一棵参天巨柏,树干苍劲,枝叶繁茂,冠盖如云,成为闻名于世的——“仓颉手植柏”。
它将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见证着朝代的更替,历史的变迁,文明的演进,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诉说着那个关于文字、关于文明、关于希望的,古老而永恒的故事。
而此刻,在陕西的这片土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与祝福下,它,才刚刚开始它的生命旅程。
六、朱襄请辞,游学之志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自那日朱襄老臣在白水县史官山下,亲手种下那棵柏树幼苗后,数日已过。
阳城,御花园中。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洒在盛开的花丛中,也洒在两位相对而坐的老者身上。
一位,是虞朝的君上,伏羲李丁。
另一位,便是刚刚为虞朝立下汗马功劳,收复杭州、传报捷音的功臣,朱襄。
“朱老,这几日,在阳城可还住得习惯?”伏羲李丁亲手为朱襄斟上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朱襄微微欠身,恭敬地接过茶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的微笑:“托君上的福,阳城山川秀美,民风淳朴,老臣住得很是舒坦。”
他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方,那片他亲手参与规划的树林,正郁郁葱葱地生长着。
“君上,”朱襄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老臣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向君上禀报。”
伏羲李丁见他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朱老请讲,但说无妨。”
朱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这几日,老臣时常静坐,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收复杭州,幸不辱命。在白水种下那棵柏树,也了却了老臣一桩心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伏羲李丁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但是,君上,老臣……觉得自己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了。这副老迈的身躯,恐怕已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为君上鞍前马后,运筹帷幄了。”
伏羲李丁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朱老,您这是哪里的话!您是我虞朝的柱石,是朕的良师益友。杭州的收复,您的功劳最大!您现在最需要做的,便是在阳城好好休养,安享晚年。朝中的大事,有朕,有昊英老臣,还有熊伍将军他们。您就安心地待在阳城,哪里也不必去。”
他以为朱襄是想回乡养老,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舍与挽留。
然而,朱襄却摇了摇头,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君上,老臣并非是要回乡养老。老臣的心,早已与这虞朝的山山水水、与这天下苍生,紧紧相连,又岂会轻易离去?”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天空。
“君上,您可记得,那日在白水,老臣为何会选中那处地方,种下那棵柏树?”
伏羲李丁一愣,随即想起当时朱襄那异样的神情,便问道:“朱老,您是说……先祖的呼唤?”
朱襄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无比崇敬的神色:“正是!君上,那日,在白水,老臣确实听到了先祖关龙仓颉的呼唤。那声音,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清晰地响彻在老臣的心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先祖的呼唤,让老臣明白了一个道理。文字,是我华夏文明的根脉。老臣身为仓颉后人,守护文字,传承文明,才是老臣毕生的使命!”
“如今,虞朝初定,杭州收复,天下渐安。老臣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老臣不想在安逸中虚度余生,更不想辜负先祖的期望。”
朱襄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执着。
“老臣思来想去,做了一个决定。老臣想,向君上请辞,卸下一切官职与重任,从此,不再过问朝政军务。”
“老臣想,在这有生之年,以一个普通学者的身份,走遍这天下,去寻觅那些散落在山川河流、乡野村落中的古老文字,去探寻文字的起源与奥秘,去整理那些即将失传的典籍与学问。”
“老臣想,将毕生所学,与先祖的智慧,整理成册,传于后世。这,或许比老臣待在朝堂之上,更有意义。”
他站起身,对着伏羲李丁,深深地一揖到底,语气恳切地请求道:“君上,老臣恳请您,准许老臣的请求!”
七、君上准奏,爱女随行
听完朱襄的一番肺腑之言,伏羲李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臣,心中百感交集。
他理解朱襄的决定。这位老人,一生都在为虞朝、为文明的传承而奔波。如今,他找到了新的使命,那是对先祖的告慰,也是对未来的负责。
这份情怀,这份执着,这份对文明的敬畏,让伏羲李丁深受感动,也由衷地敬佩。
他知道,他无法,也不应该阻止朱襄去完成这件意义非凡的事情。
良久,伏羲李丁才缓缓地站起身,他走到朱襄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朱老,”伏羲李丁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充满了支持与鼓励,“您……您这份心怀,这份志向,令朕……令朕汗颜,也令朕……无比敬佩!”
他紧紧地握着朱襄的手,目光灼灼。
“您说得对。文字,是文明的根脉。守护它,传承它,确实是比我这小小的朝堂,更为重要,更为宏大的事业!”
“您是先祖仓颉的后人,您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能力。朕……准了!朕准许您的请求!”
朱襄眼中含泪,再次躬身:“多谢君上成全!”
伏羲李丁扶着他,让他重新坐下,然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慈爱的光芒。
“朱老,您既然决定游学天下,这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您毕竟年事已高,这一路风餐露宿,舟车劳顿,朕……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朱襄笑了笑,摆了摆手:“君上,您放心。老臣虽然老迈,但身子骨还算硬朗。而且,老臣此行,并非急行军,而是游学。走得慢些,歇得勤些,无碍的。”
伏羲李丁却摇了摇头,说道:“朱老,您一人独行,朕是绝不会放心的。这样吧,朕要派一个人,去陪伴您,照顾您,同时也……向您学习。”
他不等朱襄推辞,便提高声音,对外面说道:“来人!”
一名内侍应声而入。
“去,将朕的第七女,李芭公主,唤来。”
“是!”
朱襄一听,连忙起身:“君上,这……这如何使得!公主金枝玉叶,怎能随老臣去受那奔波之苦!”
伏羲李丁哈哈大笑,摆手示意朱襄坐下:“朱老,您不必推辞。朕的这个女儿,李芭,您也是见过的。她自幼聪慧,性情沉静,不爱红妆爱文墨,对文字之学,颇有兴趣。朕记得,她还曾拜您为师,向您请教过学问呢。”
朱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慈祥的神色:“公主天资聪颖,蕙质兰心,确是学习文字之学的好苗子。”
伏羲李丁笑道:“那不就结了?有李芭在您身边,一来,她可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有个照应;二来,她可以做您的学生,随您一起游学,一起探寻文字的奥秘。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看着朱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朱老,您就不要再推辞了。就当是,帮朕一个忙,替朕好好教导这个女儿,让她也能为我虞朝的文化,做些贡献。”
朱襄见伏羲李丁如此说,又想到李芭公主那聪慧好学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动。有公主随行,一来确实可以照顾他的生活,二来,能将自己的学问,传授给君上的爱女,也是对虞朝未来的一种培养。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推辞,躬身道:“既然君上如此安排,老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老臣定当竭尽所能,教导公主,不负君上所托。”
八、父女嘱托,师徒同行
正说话间,一位身着淡雅宫装、气质娴静的少女,盈盈走了进来。
她眉目如画,气质脱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正是伏羲李丁的第七女,李芭公主。
“父皇,您唤女儿来?”李芭的声音,清脆悦耳。
伏羲李丁招了招手,让她来到近前,然后,将朱襄老臣决定游学天下、探寻文字学问的决定,以及希望她能随行陪伴、学习的事情,详细地对她说了一遍。
李芭听完,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不情愿,反而闪烁着兴奋与向往的光芒。
她从小就对父皇讲述的那些古老传说、对朱襄老臣讲解的文字起源充满了好奇。她向往着能像父皇年轻时那样,去见识广阔的世界,去探寻未知的学问。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她的面前。
而且,是跟随她敬重的朱襄老臣,去完成一件如此有意义的事情。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父皇,女儿愿意!”李芭不假思索,立刻答应道,“女儿能跟随朱襄老师,去游学天下,去探寻文字的奥秘,是女儿的荣幸!女儿一定好好照顾老师,好好学习,绝不辜负父皇和老师的期望!”
她转过身,对着朱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李芭,拜见老师!今后,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朱襄连忙起身还礼,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与求知欲的少女,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看到了虞朝文化传承的希望。
“公主殿下,快快请起!”朱襄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公主相伴,老臣此行,定会增添许多乐趣与光彩。老臣定当倾囊相授,与公主一同,在这游学之路上,共同进步!”
伏羲李丁看着眼前这一幕,父女情深,师徒意切,心中感到无比的宽慰与满足。
他拍了拍李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芭儿,此去路途遥远,你要听朱襄老师的话,好好学习,更要照顾好老师。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也是我虞朝的公主,是来向天下学者求教的。要谦逊,要努力,知道吗?”
李芭郑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父皇,女儿记住了!女儿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九、众人送别,启程在即
朱襄决定游学,并由李芭公主随行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阳城。
得知这个消息的昊英老臣,以及在此休整的令狐苑、令狐瑶母女,还有姚遇、李羿等人,都纷纷前来,为朱襄和李芭送行。
阳城的城门口,停着一辆装饰朴素但内部舒适的马车。那是伏羲李丁特意为朱襄准备的。
朱襄身着一袭青色的布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起来就像一位即将远游的世外高人,再无半分朝堂重臣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学者的洒脱。
李芭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英姿飒爽,她正在指挥着随从,将一些必要的行囊和书籍搬上马车。
“朱老,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啊!”昊英老臣,这位与朱襄并肩战斗了许久的老友,此刻眼圈微红,紧紧地握着朱襄的手,依依不舍。
朱襄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昊英老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都是为了虞朝,为了这天下苍生。你在阳城,辅佐君上,守护这方安宁;我去游学,探寻文明,也是为了这天下的长治久安。你我,殊途同归啊!”
昊英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头,仰观天象,然后对朱襄说道:“朱老,我观天象,紫微星光芒万丈,辅星拱卫,乃大吉之兆。您的这次游学,定会一路顺风,收获满满!”
朱襄哈哈大笑:“借老弟吉言!”
这时,令狐苑和令狐瑶母女也走了过来。
令狐瑶的眼中,充满了对李芭的羡慕与祝福:“李芭公主,你真好,能跟着朱襄老臣去游学。真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芭微笑着对她说:“令狐瑶,等我回来,我给你讲一路上的见闻。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
姚遇和李羿也上前,向朱襄表达了敬意与祝福,并叮嘱李芭要多加小心。
伏羲李丁和灵悦,也亲自来到城门口,为他们送行。
伏羲李丁再次对朱襄表达了感谢与敬意,并对李芭做了最后的叮嘱。
灵悦则像一位慈爱的母亲,为李芭整理了一下衣领,将一个装满各种应急药物和干粮的小包袱,塞到了她的手中,眼中满是关切。
十、车马辚辚,首站十方
“时辰不早了,老臣……这便启程了。”朱襄向众人拱手作别。
在李芭的搀扶下,他登上了马车。
伏羲李丁站在城门口,向他们挥了挥手,大声道:“朱老,公主,一路保重!朕,在阳城,静候你们的佳音!”
“君上保重!阳城保重!”
朱襄在马车中,探出头来,向众人最后挥了挥手。
李芭也向父母亲和朋友们挥手告别。
车夫扬起马鞭,“啪”的一声脆响。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在古老的官道上,轧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朱襄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阳城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李芭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略显激动的神情,轻声问道:“老师,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呢?”
朱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芭儿,我们此行,既是游学,探寻文字,那便要从这天下最博学、最古老的人开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第一站,便是——十方国!”
“十方国?”李芭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朱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国度。
“不错。十方国,位于我虞朝之南。那里的国王,名曰——句芒。”
“句芒?”李芭对这个名字,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朱襄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崇敬的神色。
“正是。句芒,他虽然生着鸟身人面,却拥有着无上的智慧与渊博的学识。他是我华夏上古五方天帝之一,辅佐你的父皇伏羲李丁,掌管着春天与木德。”
他看着李芭,缓缓地说道:“更重要的是,芭儿,句芒,他还是你的父皇,伏羲李丁年轻时的老师啊!”
“什么?父皇的老师?”李芭闻言,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知道父皇伏羲李丁神通广大,却从未听父皇提起过,他还有这样一位老师。
朱襄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为李芭讲述起那段古老的历史。
“很久很久以前,你的父皇,伏羲李丁,还很年轻。他为了探寻天地万物的奥秘,为了教化万民,曾游历天下。在南方,他遇到了句芒。”
“句芒,被你的父皇的仁德与智慧所打动,便收他为徒,将自己所掌握的关于历法、关于农耕、关于草木鸟兽的全部知识,都倾囊相授。”
“可以说,没有句芒的教导,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伏羲大帝,也没有如今的虞朝。”
朱襄的语气,充满了敬意。
“句芒,他活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他所掌握的知识,就如同那浩瀚的宇宙,深不可测。他对于古老文字的起源,对于天地自然的法则,有着最深刻的理解。”
“我们此去十方国,拜访句芒,便是我们这次游学最好的开端。向他请教,定能让我们受益匪浅,为我们接下来的探寻,指明方向。”
李芭听得入了神,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鸟身人面、却充满智慧的古老先贤的形象。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老师,我明白了!”李芭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我们快些走吧!我真想早点见到这位……我的师祖!”
朱襄看着她那急切而纯真的模样,开怀大笑。
“好!好一个‘师祖’!”
他放下车帘,靠在舒适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与老友句芒重逢的情景。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轮滚滚,向着南方,向着那神秘的十方国,向着那位博学的鸟身人面国王——句芒,进发。
朱襄的游学之路,正式开始了。
这是一条探寻文明根脉之路,也是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希望之路。
车马辚辚,载着一位白发苍苍却壮心不已的老学者,和一位满怀憧憬与求知欲的年轻公主,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官道尽头。
他们的故事,将在旅途中,继续书写。
而他们所探寻的那些古老文字与智慧,如同一颗颗种子,将在他们的心中,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终,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奔流不息,永不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