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歇了一阵没再心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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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早点出门，慢慢来。”元雅说，“宁可路上多留一阵，别抱着孩子赶路。”
年轻医生依照昨日学到的问法，核清饭量和是否恶心。赵桂兰能进食，也没有服药后泛恶的变化。
随后采了血，做过心电图，夫妻俩到走廊等候结果。赵国良把孩子放稳在自己膝上，没再叫妻子接手。
梁建业随后送来厂医务室保存的早期记录。他带了最初和上次的血色素单，也带着厂里新排的班次。
“后日又要换班，上午缺人的那一段还没定。”梁建业说，“我先把旧记录送齐，待会儿回厂问。”
将近午前，当次化验结果送到，护士将夫妻俩请回诊室。与最初相比，血色素确有上升，和上次相近，仍属贫血。方别把三次日期一起核过，没有把一点数值差异单独算作新疗效。
内科医生也看过心电图，记录时未见明显心律失常。但描图时心慌已缓，他让厂医继续核发作频次与持续多久，有新变化就及时复评。
年轻医生先作判断：“贫血较初诊有改善，静息时没有心慌气短，今日症状出现在走路和抱孩子以后。可以继续原治疗，活动量不能一下放开。”
方别问他：“要不要因为今天歇了两次，再把已经允许的轻活全停掉？”
年轻医生看过赵桂兰休息后的状态：“坐着择菜这样已能做的，可以保留。抱着孩子来回走、添煤、端锅，先有人替。若静息也心慌，或出现胸痛、晕倒、明显气促，及时回院。”
方别补道：“她几段活连着做才难受，就把每段以后歇多久也问清。别只写一个‘轻活’，回家还是一样忙。”
赵桂兰看着三张结果，终于松开一直攥着的手绢：“那我今天这样，还能接着在家养？”
“可以，照今天定的安排。”方别答，“现在心跳缓下来，饭也吃得下。回去把赶路和抱着走这一段减下来，若再发作，就照实告诉梁大夫。”
他接过元雅留下的早期方笺，逐次比较。
初诊时的纳差、饭后胀和右关无力，如今都有减轻；舌淡、脉细弱及活动后的心慌乏力仍在。方别重诊双手脉，判断当前仍以气血不足为主，脾胃较前已能受药。
黄芪益气、当归养血的用意仍有依据，原方顾护脾胃的配伍也一同核过。元雅提出暂守前次方，方别核过纳食、大便和药后反应，同意今日续用。
“还要往里加补药吗？”赵桂兰问。
“今日先不加。”元雅回答，“这张吃下去不胀，胃口也稳，先把睡觉和活动安排好。有变化再复诊改药。”
赵桂兰自己先提出：“做饭我可以坐着择菜。添煤、端锅，让国良回来做。孩子白天若没人接，我就不抱着来回哄。”
林胜男替孩子掖好衣角，问赵国良：“这些活，您哪段时辰能接？”
赵国良抱稳孩子，神情却犯了难。
“前一轮调开的时辰都做到了。后日、大后日又排两个早班，孩子醒来、做早饭、添煤，全挤在我出门后那个钟头。”
赵桂兰立刻道：“我自己也能看，孩子又不是整天哭。”
方别请赵国良把上工、下工和家中早饭时辰逐一说清。
“水和煤可以先备，饭能先做好。最忙的那个钟头，谁能搭手？”
赵国良想起同院的王婶：“我回去问问她。只怕她也要出门，得问准哪一天。”
梁建业答应回厂核班次，看看能否在其中一天错开上工时间。由谁代那一个钟头、能否调换，都得车间同意。
“别让她替咱做一早饭。”赵桂兰对丈夫说，“你先把饭做了，她能帮着接一阵孩子，我就能歇下来。”
“成。水、煤也都备好。”赵国良把两天的班次折进布包。
林胜男让夫妻俩把在家已能做的轻活说了一遍，约定费力的活等人回来，心慌时先停下，别抱着孩子硬撑。
邻居和车间的答复，赵国良傍晚来取药时一并带回。午后先回家安顿妻儿，不能为了等排班把午饭也拖过去。
方别将今日复诊添入昨日圈定的候选记录，交给年轻医生继续核对早期资料。
元雅同赵桂兰说了这份病程用于院内带教的打算。赵桂兰愿意把实情讲清，只担心为此多跑医院。
“明天核旧方，还要我来吗？”
“不必为了送材料来。”元雅说，“药按今日医嘱用。需要再诊，我们请梁大夫约好；新添不舒服，就提前来看。”
赵桂兰把方笺收好，起身前没有再接孩子。赵国良抱着，夫妻俩慢慢走出一楼诊室，到了院门口也没有赶路。
午后，年轻医生将早期资料逐页核到第一次改方。
他发现其中一张只写了“胃口较前好”，没有把饭后胀和大便变化分别列清，便去找当时接诊的元雅核原始方笺，没有凭今日问诊倒填旧病历。
方别让他次日先讲历次方药进退，哪处有原始记录，哪处只能说明病人今日的回忆，都分开交代。
元雅将自己保存的方笺取来，先同他核日期与用量。原始记录没有写明的症状，仍留待核；今日已经作出的用药决定照常执行。
两个月六例还未做满，固定会诊时段也要等届时审查。方别先把次日这场病例讨论交给年轻医生主讲，自己核药方和诊断。
傍晚，赵国良来取药，将车间回话交给方别。后日的第一个钟头由同组老何代看，他迟一小时上工、迟一小时下工，车间已经签准。
大后日则由王婶清早来帮一个钟头。她后日要排队买粮，帮不上，两天分开安排，赵国良都已问妥。
“她今天中午吃得怎么样？”方别问。
“吃了，歇了一阵没再心慌。”赵国良说，“我把水提满，煤也添了，她坐着择了一点菜，没再抱着来回走。”
方别把这段补进当日记录。赵国良将药包放稳，系紧布袋：“我先回去。晚饭还没做，今天让她吃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