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把图合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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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清早按约到了车间，替赵国良顶了开头一个钟头。赵国良在家备好煤、水和饭菜，临出门时，赵桂兰刚吃完早饭，没有心慌。

“他晚下工一个钟头，晚饭怎么办？”方别问。

“她说先吃现成的饭菜，晚上只温热，不搬煤、不提水。孩子若闹，先放下锅碗，坐着哄。”梁建业翻开小本，“这是她今早说的办法，晚间做不做得到，还得再看。”

“去问的时候，先让她说最费劲的是哪件事。”方别道，“别把这几句话念一遍，她点头就算问完。”

“我今晚过去一趟，明日一起带回报。”

年轻医生把老何代班和赵桂兰早饭后的情况记下，晚饭一项留着。梁建业又核了次日王婶到家的时辰，收好小本，先回厂里。

元雅带完上午的普通门诊过来，见方别还站在桌边，便把杨师傅的复诊页接过去。她问清这次守方的依据，又同他核了余下的门诊安排。

午后的门诊结束得不算早。方别将最后一份医嘱交给护士，向值班医生交代过需要留意的病人，便推车回家。

离晚饭还有一阵，他推车进院时，乐瑶的布包已经放在桌边。

她没有问医院还剩什么事，只看了看墙上的钟：“这回没晚。”

“答应你的时辰，我记着。”方别洗净手，把方晓接过来，“你去试。要改多久就待多久。”

乐瑶仍不急着走：“刚喂过一回，干净尿布在柜子下层。她若困了，先抱一会儿再放，别刚闭眼就往床上搁。”

方别一项项应下。

“还有，”乐瑶走到门口，又回身道，“尿布不是泡在盆里就算洗过。”

“我洗干净，晾出去。”

她终于笑了，拎起布包出了门。

方晓起先十分安静，抓着父亲一根手指不肯松。没过多久，她先皱鼻子，再蹬腿，方别摸到身下，便知道第一件活来了。

他给孩子换好尿布，把用过的放进盆里。方晓趁他低头系衣带，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松松手，爹的衣领快叫你扯歪了。”方别托稳女儿，低头逗她。

孩子当然听不懂，只朝他下巴吐了一个口水泡。

薛文君从正屋过来看了一眼，见他已换好尿布，正抱着孩子慢慢哄，便没有伸手接。

“乐瑶难得为自己的衣裳出趟门。”她说道，“你别一听孩子哼就往这边送。”

“妈，我能看。”

“能看就看着。我去和面。”

方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等女儿睡熟，才把她轻轻放平在小床上，整理好身上的薄被。方晓动了动手，没有醒。

他这才端来盆，将用过的尿布洗净，又换水漂了几遍。拧好以后，他先回头看了看小床，才拿到门边的绳上晾开。

等尿布晾上绳，乐瑶才从外头回来。

她手里的布包瘪了，衣裳留在裁缝铺等着改。进屋后，她摘下围巾，先拉开椅子坐了一会儿。

“合身吗？”方别问。

“肩上正好，腰边要再收一点，袖口放半寸。”乐瑶把布包放下，“师傅说后日再试一回，改完就能拿。”

“改好那天，我陪你去拿。”方别走近，替她摘掉鬓边沾着的一截线头。

“先看看哪天有空。”乐瑶把头微微偏向他，“你今日这半晚，就做得挺好。孩子闹没闹？”

“孩子睡了，尿布也洗了。你可以去查。”

“我先不查。”

她伸手抱住方别的腰，额头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方别揽住她，低头亲了亲。乐瑶抬起脸，又在他唇上轻碰一下。

乐瑶仍没有放手。

“下个休息日，若天不冷，我们带晓晓出去走走。”她说，“不去医院，不顺路送材料，也不在半道叫谁来谈病例。”

“好。午后出去，晚饭前回来。”

“若真有急事，院里可以来叫。普通的事，让值班的人先接。”

“我会安排。”

乐瑶这才松开他，转身去看晾着的尿布。她捏过一角，点点头：“洗得还成。”

方别问：“只是还成？”

“再做几回，我再夸。”

方别随她回到屋里。方晓仍睡得安稳，一只小手松松地搭在被边。

乐瑶压低声音：“饭还没吃。先去端菜。”

方别挽起袖口，随她进厨房端菜。乐瑶把盛好的碗递给他，自己又折回屋，将桌边的两张凳子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