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靠着枕头睡，也得问清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为什么停下来？”沈茹问。

于成答：“他说能睡，家属说垫高才睡。我想起上回钱玉芬说吃过饭，其实只吃了两口。都是一个‘能’字，里头的事不一样。”

“若他一直睡高枕呢？”

“那就记习惯，不能见两个枕头便往一种病上写。”于成指着纸上的日期，“可他是前晚才加，而且平躺就闷，和原来不一样。究竟是心、肺还是别的毛病，让接诊医院查，我们先不能把人留住。”

方别站在桌边，看过于成留下的记录。发作从哪一夜开始、平卧和坐起有什么差别、有没有胸痛和明显少尿，全都分开写着。转送去向和接走时辰也没有漏。

“这回问对了。”方别说道，“不是因为你猜中了什么病，是你问出了新变化，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继续填表。”

于成听见这句，肩膀才松下来一些：“那这一页还添不添？”

沈茹拿铅笔在“夜间睡眠”‘能不能像平时一样平躺；若不能，从哪天开始’。枕头几个是追问，不必让人人先数枕头。”

坐诊老大夫看过，点头道：“这样问，老病人也听得明白。”

“别的先不动。”方别说道，“改多了，下一轮又不知道是哪一句起了作用。”

下一位复诊的是个常年颈项发僵的老太太。于成照着新问法问，她说自己一直垫两个枕头，已经有十多年，昨夜和平日一样，躺平也不憋气，走来医务点的路上没有新增心慌胸闷。

于成只在后面注明“旧有睡姿，近日无变化”，没有因为同样是两个枕头便请人转诊。

沈茹看完这一例，才把改过的句子誊到第二张试用页上：“一新一旧放在一起，这句话才算试过。往后若有人说不能平卧，先核呼吸、胸痛、神志和活动变化；若只是多年习惯，也照实记，不能把人人都往急症送。”

方别又补了一句：“短问不是少问。先问能改变处置的，再按回答追下去，这才省得下时间。”

陆师傅老伴后来托人带回一句话，人已进了附近医院的内科病房，正在继续检查，今日不回木器组。于成把接诊去向补在原页后面，又约好次日由医务点向家属核一次结果。

午后回程时，沈茹把几页记录重新理齐。走到车站，她才把一直提着的饭盒换了只手。

方别问：“你中午没吃？”

“来车时正要吃。”沈茹答，“后来想等接诊消息，饭盒就没开。”

“消息已经到了，先吃。”

沈茹反问：“你的呢？”

方别拍了拍车把后架。乐瑶早晨给他的饭盒还捆在那里，绳结都没有动。

沈茹看着他：“方副院长管别人按时吃饭，自己的饭却留到这时候。”

“那就都吃。”

两人没有回医务点占桌子，就在避风的候车棚里坐下。饭已经凉了，方别去旁边的热水炉要了两碗热水。沈茹把窝头掰开，吃了两口，又问：“你今日是不是还答应了家里一件事？”

“陪乐瑶去取衣裳。”

“那你先回医院交记录，到了时辰就走。陆师傅明早的回访，我和于成接。”

“你今日也不是只来替人收尾。”方别说道，“第二轮已经看见结果，余下的按分工来。”

沈茹低头喝了口热水：“我知道。就是怕你一回医院，又被人叫进病房。”

“急症我会接，能交给值班人的事也会交。”

回到医院后，方别先去看了一遍田占魁。第二剂药服后没有添恶心和心慌，下午能咳出痰，胸脘仍闷。内科继续留院观察，没有因白日平稳便准他回厂。

方别将医务点记录交清，按约定的时辰出了医院。

裁缝铺里，乐瑶已经换上改过的衣裳。肩头平整，腰身也收得合适。她抬了抬手，又转过身让师傅看过侧缝，袖口不再绷住手腕。

“这回能拿了。”裁缝师傅说。

乐瑶看向刚进门的方别：“你来得正好，自己看看。”

方别认真看过：“好看，也合身。”

“两句话都算数。”乐瑶将衣裳换下，叠好放进布包，“那便拿回去。”

两人并肩往家走时，方别把今日医务点的事讲了几句，没有说成已经诊清，只说于成从一句“垫高才睡”里问出了新变化，及时把人送去接诊。

乐瑶听完，先问：“人送到了？”

“送到了，明早再核结果。”

“那张纸改了多少？”

“只改一句。”

乐瑶点点头，把布包往他手里一递：“衣裳也只改了该改的地方。拿着，今日你没有迟到。”

方别接过布包，同她一起进了四合院。屋里传来方晓醒后的咿呀声，薛文君正抱着孩子在门边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