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睡到天亮(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是粥和窝头。前日中午王婶临出门前帮我看了一会儿,我想着吃快些,好把孩子接过来。”赵桂兰说,“那一顿把自己吃堵了。第二日中午慢慢吃,同样一碗就吃下去了。”
方别诊过脉,又翻出元雅留下的初诊方。神级学习系统积下的二十年医案经验里,有脉已经转起、饮食还未稳住的例子。一旦急着减去和中的药,饭量又退了回去。
赵桂兰眼下右关比初诊有力,也只能稳稳当当吃下几顿。她家再轮到早班时,清晨那一餐还得想法子吃从容。
他把初诊方递给年轻医生:“黄芪、当归还是原来的轻重。党参、白术、茯苓也留着。你看,陈皮从头就是小量。她如今慢慢吃能吃完一碗,饭赶得急,脘里还是堵。这味留到下次再看。”
元雅在饭后发胀那一行画了个小圈,抬头道:“我刚才只算了这两日的饭量。桂兰同志,近几顿都慢着吃,若这样还胀,叫梁大夫捎话来。”
赵桂兰望着方笺:“照原来的抓?我还想着好容易睡踏实一夜,这回总该少一两味了。”
“您今天走到这里一路没慌,夜里也能睡一整觉。”方别道,“舌色还淡,走急了还有些发软。这回先用原方,再有几日吃得稳、走路也稳,咱们到时候一项一项看。”
元雅把方笺填好:“先开七剂,七日后还在这间诊室。梁大夫三日后先到您家一趟,问问饭和觉,也看看还有没有心慌。”
赵国良这才把揣在手里的旧化验单展开:“这回还抽血么?她一大早就说,要是抽,还想叫我多带块饼。”
内科大夫接过单子。他认得上回的日期,血色素较初诊高,跟前一次相近。这几日没有新出血,发慌只在那回抱孩子站久之后,今天血压和心肺所见也平稳。他把单子还给赵国良,叫他下回带上,届时再看要不要查。
“要是坐着也发慌,或是胸痛、晕过去、喘得厉害,马上来医院。”内科大夫说,“到门口就告诉护士是哪一处不舒服。”
赵桂兰听过,倒惦记起家里来了:“明早国良还是早班。王婶也得出门,我坐着哄一会儿孩子,总可以吧?”
“您坐着择菜、哄孩子,做一阵歇一阵。”元雅说,“端锅、提水还等他回来。孩子若老哭,先把手里的活放下。”
赵国良把布袋往肩上挪了挪:“我今晚把水提足。早饭搁在灶上,上头倒扣一个碗。”
赵桂兰听他一口气说完,才慢悠悠道:“你倒也留张纸。我前儿见锅盖没盖严,还当是你吃剩的,差点连锅刷了。”
赵国良一怔:“那你昨儿怎么知道是给你留的?”
“你吃粥总得配咸菜。盖子一掀,里头搁着我那半块窝头,我还不知道?”
“好。”赵桂兰应得干脆,又抬头问元雅,“大夫,早班的头一日他也起得早,夜里要不轮着来?我一宿睡得安稳,他也得有一宿。”
“商量好哪一阵谁先起,尽量各自睡成一段。”元雅说,“您前几日醒了两三回,昨儿能睡到天亮。下回就照实说,哪夜行,哪夜还得起来。”
赵桂兰把小纸和复查条一并收好。赵国良伸手要接,她侧身让开,把方笺塞到他手里。
“你去窗口排队领药,我在门口坐着等你。”赵桂兰说,“到家还得把孩子接回来,别误了王婶的工夫。”
等夫妻俩出了门,年轻医生拿起第三例的病历。七日前他还得下楼去找赵桂兰,今日病人自己走进来了。他想把这两趟路并起来讲,方别叫他也把梁建业头两次上门的短条夹好。
“孙院长上回叫你在下一旬先讲这一例。你就从这两张短条讲起。”
年轻医生看了看自己预备的讲稿,开头原是一段方义。他把纸往后翻了一面:“那我先讲她家那晚怎么吃上饭的。到这一诊方子没动轻重,家里倒改了好几样。”
“成。”方别在复诊页签了名,“三日后梁大夫那趟上门,有回话你来接。”
年轻医生抱着病历先出去了。上午的号已经看完,元雅拉开抽屉取饭盒,方别伸手去接,她却又把盒子搁了回去。
“你方才听我说要减陈皮,怎么又去问她吃的什么?”
“我想知道她饭量少,是吃到几口就堵,还是有人催她。”方别把椅子推回桌下,“师姐要是等她再连着吃稳几日,我也赞成把陈皮收下去。”
元雅靠着桌沿,忍不住笑了:“下回也当着你学生这么答我。他见我指那味药,就把笔都拿起来了。”
方别低头道:“当着他,我也叫师姐。”
走廊上响过一阵脚步,去吃饭的人渐渐走远。元雅拿起桌边的围巾,搭到臂弯里,却还站着。
“你午后第一个看谁?”
“田占魁。周守诚去拿痰检的单子了。”
“那还来得及。”元雅把饭盒朝里推了推,伸手将他拉近些。方别等她靠过来,才抬手搂住她。她在他肩窝靠了一小会儿,抬脸替他把翻进去的领尖理了出来。
“行了,去吃饭。”元雅把自己的饭盒塞到他手里,“今儿你替我去占座,我还要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