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这筐件,不用田师傅抬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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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占魁妻子凑过来看:“两张都没见,这事能放一放了吗?”
齐主任已经听了前头的回话,接过单子看完:“两回没查见,手里这两张单子就只能说到这里。往后咳嗽老不见轻,或是发热、痰里见血,再到内科来查。”
田占魁把帽子攥在手里,正要开口,厂医便将车间该看的那张回条递给他:“你带这张回去。拣哪处的件、做多长时辰,都在这上头。”
齐主任先给他量了血压,听过心肺。静坐时呼吸匀,咳过之后还能听见几声轻哮鸣。周守诚递了痰盂,田占魁咳出一口白痰,把盂放稳了才说:“夜里就比这个响。”
“出院拿走的两包药,都吃完了?”方别问。
“前儿一包,昨儿一包。现在痰能咳得出来,吃饱了也少有那股堵劲儿。上回稀便,后来就没再有过。”
方别看舌按脉。舌质不红,苔仍白,根上的腻苔薄了一层。脉滑,数势已去。再问寒热,田占魁这两日没有添恶寒身痛,也不觉得口渴。
周守诚摸完脉,把出院时的方笺取过来:“昨夜毕竟还响过一回。杏仁这味还要照出院时的分量么?”
方别又问田占魁,昨夜那回是痰堵着一直咳不出,还是咳了几声就松动了。田占魁想了想,说起先喘得急,坐稳以后痰就出来了。今早那口痰也是,一咳就出来。
入院时田占魁咳得嗓子疼,痰还黏在里头,吃几口便堵。如今一碗饭吃下去,胸脘只在吃得急时有些满。神级学习系统积下的四诊经验帮方别对上了这几样变化。喘还能再作,降气的药可以收轻,化痰和胃的药还要留。
“杏仁先停,苏子、前胡也轻一点。”方别在方笺上依次改过,“舌根还有腻苔,脉也滑。法半夏、陈皮、茯苓保留,接着用三剂。”
田占魁听出了两张方的差别:“把那味停了,是为了我上回拉稀?”
“大便就偏稀一回,这几日都好。今儿收杏仁,主要看你喘比刚来时轻,痰也能咳出来了。”方别把方笺交给周守诚,“这三日若再喘起来,就来让大夫听一听,别自己把减下去的药添回去。”
周守诚将两张方并在一起,念过改动,又问他往常做装配时走这一段路如何。田占魁说从前赶得急也就多咳两声,平时坐着一点儿不喘。周守诚便在讲案里记了现下仍从痰湿论治,暂且不加补药。
田占魁把帽子放到膝上:“那明早我还进厂?”
齐主任问他昨夜缓下去以后有没有再起身。妻子答,一直睡到早上,起床、吃饭时都没憋气。齐主任又听了一回,才把岗位条移到手边。
“明早先到医务室,厂医再看。夜里又喘或是走过去胸口发紧,先歇工。早上看着平稳,才照昨天那半日做,午后照旧休息。”
“成。”田占魁拿起岗位条,起身时还问厂医,“我去了先找你。送料的人缺了手,就照你说的把筐留在门外?”
“对,留给当班的人抬。里头的件拣完了,你就歇一会儿。”厂医把三日后的复诊时辰也记好,答应届时带这几日的工位和发作记录来。
周守诚给夫妻俩开好复查条。妻子接过来,先看门诊是哪一天。周守诚指给她看,又说若夜里喘得话都说不顺,或者胸痛,照出院时说的,立刻请隔壁帮忙送医院。
“你上回还说敲门人家听不见。昨儿我连外衣都拿在手上了。”她把纸收进衣袋,转脸去看田占魁,“下回我喊谁,你可别拦。”
田占魁把帽子往头上一戴:“听你的。你看,我连烟搁哪儿都没问了。”
他妻子把他落在椅背上的围巾取下来:“才谁说他就问了一句?”
田占魁自己也笑了。他接过围巾,陪妻子到药房去等药。
方别把候选目录翻到田占魁那一页。周守诚把住院页、复诊方、厂医上门的小本和车间回条依次放过去。轮到讲案摘要,他在“扬尘待查”四个字
“前年冬天就喘过。今儿咱们只看见他试了半日,夜里轻喘了一回。住院用药、回家停烟和离开清砂也都赶在这几日。”
“讲的时候把这几日分开。”方别翻到上门那一页,“头一夜还没试工,喘作已经轻下来了。试工以后那夜有一回,要留在下诊接着问。”
齐主任把内科的复查意见写好,厂医也在随访页上签了字。方别核过方药,落笔把田占魁列作第四例。
周守诚看见那三个字,伸手把草图夹进病历。齐主任在旁问他:“这一次的讲案,入院头一夜也说得清么?”
“内科初诊用的药都在这页上。头一夜那一回,我记得是九点多。那时值班大夫过来处置,护士另外记了一本。”
方别把病历递还给他:“去病房问林护士长。夜里醒过几回、哪回叫了大夫,等看过值班簿再誊。”
周守诚夹着病历上楼。第四例的讲稿已经写了半张,病房那一夜还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