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这个人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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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不死心地凑近镜子，想要找到镜子上隐藏的机关，但最终一无所获。她盯着镜像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白皙的掌心，指甲圆润而干净，手指上还戴着那枚由林婉手工打造的玩具戒指。显然这不是他的手。再次抬起头，镜中的少女也抬起头，清澈的美眸中满是恐惧与困惑。

“梦……”她喃喃地说，声音是少女的声线，“我一定是在做梦……”

林泉不能接受。这不可能。他明明是林泉，一个青年男性，肩膀比现在宽得多，个子比现在高出不少。怎么会变成小婉？怎么会变成自己的妹妹？

她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镜中的少女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脸颊被捏得微微泛红。

不疼。

或者说，本应存在的痛感在传达到意识中时，仿佛被棉花吸收，变得很淡很淡。

“哈哈……”林泉干笑了两声，“果然……是在做梦。”

她回到沙发前坐下，呆呆地看着客厅，意识被熟悉而怀念的氛围萦绕。

——不过……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少女环顾着四周。她清晰地记得，在卖掉房子那天，自己站在客厅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些旧物，然后关上门，把钥匙交给了买家。此刻它们重新出现在眼前，带着一层柔和的、仿佛从记忆深处打捞上来的光。她几乎想就这样坐下去，在这个温暖的、熟悉的梦里多待一会儿。

然后，伴着异样而明晰的感觉浮现，一道视线落在后颈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她的脊背微微发麻。

林泉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街道上行人来往，似乎没有异常。但如果她此刻把身体探出窗外、向上看一眼，就会看到一架无人机正贴着窗户上沿的墙壁无声悬停，她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一号站点的监控系统完整捕捉。

站长办公室中，科尔静静看着实时传回的影像。

“欧米茄，面部特征检索。目标：女性，年龄约十六岁左右，黑发，特征与黑塔城旧城区东侧，天海老街37号。的某住户关联。”

（检索中……当前数据库中未匹配到对应身份档案。希望灯塔科技公司接手城区时间尚短，大量普通居民的纸质档案尚未完成数字化扫描，预计需要一定时间。）

“继续检索。同时，把这栋房子周边过去两周的所有监控数据调出来……”

（遵命。另外，站长大人，关于无人机传回的影像资料……）

“怎么？”

（全部出现了存储错误。实时画面可正常查看，但任何形式的记录——数字存储、云端同步、甚至远程截屏——都返回空数据。系统未能检测到故障来源。）

科尔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栋安静的一户建。

“……有点意思。”

科尔抬手接通了另一个通讯频道。频道那头是蕾切尔·索恩——目前负责站点外科研团队人事管理与调度的最高权限者。

“蕾切尔，有一个任务。”

（请讲。）

“黑塔城旧城区东侧天海老街37号，坐标已发给你。目标是一栋欧式一户建，目前有一名不明身份的女性目标。接触协议：温和。不要惊动对方，先观察，收集一切可收集的信息。”

（了解。立即安排特遣队出发。）

通讯挂断，科尔靠在椅背上，不断分析着实时传回的各种数据。

而此刻，没发现异常的林泉已经回到客厅里，她越来越觉得不对。

——梦境，太清晰了。

少女走到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从未读过这本书。然而翻开后，书页上的文字清晰而有条理。一段关于文艺复兴时期透视法演变的论述，从布鲁内莱斯基到阿尔伯蒂，逻辑严密，前后呼应。她又翻到另一页，看到一幅图例，线条精确，标注完整。

梦里的书，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泉看过心理学方面的通俗读物——人在梦中阅读时，文字会变得模糊，会变形，会毫无逻辑地跳来跳去。因为梦是大脑临时拼凑的产物，不可能凭空生成一本自己从未读过的、内容完整的书。

少女合上书本，手指微微发颤。她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开始注意到更多的细节。茶几上那只果盘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那是林婉小时候不小心摔的，养父用胶水粘好后又用了好多年。书架最上层的格子，有一块受潮的木板，因为养父总喜欢把一盆花放在那里，花盆底漏水，时间长了就留下了痕迹。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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