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拒绝的。。。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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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连执行者都未曾真正知晓的“仪式”,开始了。
第一个消失的,是画布的边缘。
随着边界溶解,纤维散开,画框的轮廓消融在了空气里。林泉低下头,看见“颜料”从指缝间渗出。
调和颜料……
赤红,于心脏中萃取。——他感到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仿若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入,取出一滴最浓稠的血。
青绿,于肝脏中研磨。——一阵钝痛从右腹蔓延开来。身体的一部分,正被缓缓碾成粉末。
金黄,于脾脏中蒸馏。——一种空虚的温热自腹部升起,随即凝成光。
苍白,于肺中调和。——每一次呼吸都在变浅。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化作一缕缕白色的丝线,缠绕上他的指尖。
漆黑,于肾中凝练。——腰部传来刺骨的寒意。深沉的黑,从身体深处被一点一点挤出来,像挤干最后一滴墨汁。
青年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不。不是变轻。
是他的一部分,不见了。
从内部开始,再到骨与肉的支撑结构。
脚趾,感觉不到了。小腿,感觉不到了。
手还在,眼睛还在。
——那就够了。
笔尖落下。画布上开始涂抹、勾勒。
林泉要描绘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画中,林婉站在阳光下。皮肤不再病态的苍白,眼睛明亮而清澈,头发乌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在笑——那种光是看着就令人感到温暖的笑容。
不必再困于病床上。不必再被疼痛折磨。不必再担心遭到任何人或任何事伤害。她可以在清晨的街道上奔跑,可以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一整个下午的书,可以在深夜和朋友一起看星星。她会遇到一个挚爱的人,去做一切想做的事,去一切想去的地方。
只是——
在那幅美好的未来里,却并没有“林泉”的位置。
“画”中只有林婉一个人。孤零零的,却又并不孤单。少女的“未来”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像一条繁花似锦的路,可以从容而快乐地走过,度过完美而充实的一生。
笔,已经消失了。
不——是握笔的双手不见了。幸而眼睛似乎还在,得以让目光随着画卷延展,抵达一座明亮的教堂。
阳光从高处的彩窗倾泻而下。林婉穿着洁白的婚纱,捧着一束浅紫色的花,一步一步,走向一位俊朗的青年。众人起身,祝福的歌声在拱顶间回荡。她笑得那么幸福——幸福得让那角落中无人知晓的“眼睛”,想就此永远闭上。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然后——
仪式之中,有某个事物,脱离了轨迹。
“画卷”中被祝福的未来,忽然凝固了。
仿若一帧画面被从时间的序列里生生扯了出来,悬在时空的缝隙之中。
只见穿着婚纱的林婉——动了起来。
她转过身。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水中行走。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没有长椅,没有宾客,没有鲜花,没有彩窗。什么都没有。可她仍朝着那里走着,一步一步,婚纱的拖尾在虚空中铺展开来,漾成一道白色的涟漪。
“哥……”
少女的嘴唇动了。那声音没有经过空气——它直接刺入了林泉的意识深处。
“我,可以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对吧?”
林婉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是画师许下的愿望,也是“仪式”的基础框架。
——等一下。
林泉想要开口阻止。可他说不出话。
因为“嘴”,已经不在了。
内脏。血肉。骨骼。作画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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