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拒绝的。。。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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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本该是思考的权利。最后，是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全部痕迹————这便是“觉悟”。毫无保留的、纯净到近乎愚蠢的愿景。

在通常的仪式逻辑中，这样的献祭是完备的。祭品彻底消失，祈愿便会成立。林婉会在画中描绘的未来里幸福地活着。

仪式本该在青年彻底消失之后完成。

但林泉是一个普通人，对仪式、契约、献祭几乎一无所知。他没有系统性地学过任何一门相关技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进行的这一切，在仪式学的框架下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凭着直觉和执念，摸黑走到现在。

正是这样的处境，让他犯下了一个在专业人士看来堪称荒谬、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错误。

“仪式”没有任何精心推敲的约束条款与保险措施，并给予另一个参与仪式且拥有同等“觉悟”之人高于自己的“权限”。

林婉拒绝了“未来”。

她从注定的“幸福”里走出来，从婚纱、鲜花与祝福的簇拥中脱离，一步一步，走到了属于祭品的位置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那个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与唯一的“亲人”并肩。

祭品的序列开始反转。

不再指向属于她的美好未来——而是为了拯救，已然不该存在的“兄长”的灵魂。

仪式，失控了。

与此同时。一号站点——站长办公室。

科尔正靠在椅背上，浏览着赤木教授上传的关于“后勤部”相关衍生物的今日份研究报告。

监控界面上，忽然亮起一片猩红的警告框。污染与时空扭曲的标识，在下方的数据栏里急剧跳动。

“什么情况……”

她坐直了身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欧米加，检索调出污染源坐标。”

（如您所愿……）

下一刻精致的虚拟沙盘浮现，整个黑塔城尽收眼底。

（城区东侧，天海老街37号。）

“……”

科尔眯了眯眼睛，手指轻点。在附近按照规定路径巡航的两台无人机被调用了过去。画面展开——一栋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和式一户建，院子里的枯枝在暮色中投下细长的影子。从外部看去，那栋房子没有任何异常，但污染读数在它周围跳动着。

无人机切换成红外观测模式。一层淡得几乎不可见的微光正从窗户缝隙中渗出，明灭不定，仿若余烬在黑暗里最后一次呼吸。

而在同一时刻——

“林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沙发上。

身体感觉……不对。

似乎小了一圈。四肢的关节位置变了，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

“他”猛地坐起身。

周围的环境，熟悉得刺眼——干净整洁装饰老派的客厅，靠墙的旧书架，挂在门边那幅水彩画。

——这里是养父留下的宅邸？

在养父过世、林婉病倒之后，林泉为了筹集医药费就把它卖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喃喃自语。

发出的却是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来。

“林泉”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手指纤细，皮肤白皙。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摆放着果盘的茶几，被风吹动的窗帘，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和微尘混合的气味——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边那面穿衣镜上。

镜中，一个少女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那是林婉的脸。

镜中的林婉，皮肤不再惨白，甚至微微泛着红润，嘴唇是浅淡的粉色，一双眼睛明亮而清澈，像山间的泉水。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旧衬衫，尺码明显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我……变成了……小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