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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左支右绌,转机何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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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向来不信仙神的他,甚至都忍不住在心头祈祷,祈祷那等待已久的变故,能够尽快地到来。

而当他望着这满目狼藉的战场,看着那一个个曾经鲜活的性命化作一具具被无力拖走的尸体,看着地上那一团团顽强不肯熄灭的火焰,他终于更直观地明白了,齐政那看似风轻云淡的桩桩功绩背后,藏着多少让他惊叹的能耐与智慧。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凌岳,郑重道:“凌将军放心,此事在下有信心,同时在下现在就去尽力看看,能否将此事提前。”

凌岳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按你的节奏来,赢了,我亲自为你表功,输了赔上你和沈家全族的性命。”

......

定北关那边,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作为天下另一处大战场的西北前线,也同样不遑多让。

作为西北边军的主帅,钟世衡迈着大步,回到了环州城中的住处。

从婢女的手中接过温热的布巾,他擦尽了脸上的血污,也露出了浓浓的疲惫。

有着西凉国主御驾亲征的加持,西凉人此番的进攻极其凶猛,一改过往那种多少带着几分瞻前顾后的姿态,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虽然西凉军伍的战力不如北渊那般强悍,但是西北边军也同样没有大梁北境边军那么精锐。

就这几日之内,他们的战线就一路被压缩逼退,目前已经接连丢失了四处军寨和一座边城,如今主力已经退到了环州城,沿着环州沿线布防。

虽然这是他们之前在战局推演之中设想过的情况,不算是大败。

但毕竟丧土丢城,无论如何也不能昧着良心夸这是战略转进的大好事。

而且,即使是退守这处原本预定的战场,依托着成体系的强悍防御,他们在昨日也差点丢掉了这处坚固的城池。

当时战至激烈处,西凉国主不顾自己的万金之躯,直接命令大纛前压,亲冒矢石,西凉军队登时就跟疯了一样的朝着城墙涌来,悍不畏死。

若非钟世衡早有准备,将压箱底的两支预备营投入战场,那可就真的要城头变换大王旗了。

饶是如此,也丢了一座互为犄角的副城,防御力大减。

这般情况,更是让钟世衡头疼。

要知道,他们的身后可是还有一名政事堂相公压阵,以及那位在大梁官场号称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镇海王坐镇。

沙场上虽然是纯粹的刀枪厮杀,但战争从来不纯粹,它往往会受到许多政治的影响。

若是自己在两位顶级的朝堂大佬跟前,把这个仗打得太难看了,哪怕最终赢了,他也难免要吃上不小的瓜落。

坐在房间之中,钟世衡揉着眉心,满脸惆怅。

他忽然想起齐政在大战开启之前曾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得知齐政驾临的他,是带着无尽的惊讶和深深的感激,前去拜访这位声名远扬,已经成为整个大梁之光的年轻王爷。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少年得志的异姓王,并没有什么趾高气昂的傲气,相反,待人接物十分亲和。

在切入此番大战的正题之后,对方直接告诉了他一句话。

【以守为主,静待时机。前线的战局会起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到时候,才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当时的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十分相信并且无比雀跃的。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镇海王所说的变化,却没有半点迹象。

倒是战局愈发地艰难,一点一点地消磨着他原本充足的信心。

他甚至无可避免地在心头生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镇海王过往的彪炳战绩有没有可能是被别人打造出来的?

在他漫长的军旅生涯中,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说着什么名门将星,天才将军,但到了前线,真上了战场,却发现只是草包一个。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在心里甚至已经觉得,镇海王先前的说法太过于匪夷所思。

这打仗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哪能那么轻易的就说什么料敌于先,早上十天半个月就能预知战场的走向呢?

这所谓的变化,会不会就是如那些江湖术士一般故弄玄虚呢?

简单吃过饭,忧心忡忡的钟世衡便叫来自己的诸将,在府上议事。

当众人商议起战局,一个将领忍不住开口道:“大帅,世人皆知镇海王算无遗策,能力超群,有翻云覆雨之能,为何咱们不派人去请镇海王来帮帮忙?说不定他一个主意,便能帮助取胜了呢?”

话音方落,便有人叹息,“镇海王现在是在庆州,而非前线,不清楚具体战况,更何况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有人附和点头,“是啊,如果说要将镇海王请到前线,一旦有个闪失,谁担得起那个责任?”

一个壮汉轻哼一声,嘟囔道:“说着督战督战,难不成就是在后面等功劳?我看这王爷怕不是也言过其实,没外面传言的那么厉害吧......”

砰!

钟世衡猛地一拍案几,目露寒光,冷冷道:“住嘴!镇海王也是尔等敢妄议的吗?”

话虽然这般说着,但他的心头深处,名叫怀疑的念头其实也在悄然翻涌。

......

在环州城后方约莫百里之外的庆州府。

府城之中,齐政正坐在府衙里,和陕西巡抚聂图南说着话。

聂图南起身主动给齐政倒了一杯茶,缓缓道:“那个自称是西凉睿王的亲卫,下官已经将他妥善安置起来了。王爷对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齐政微微摇头,“待战事结束后再说吧,他就是个工具,本身的安危并没有太多意思。”

聂图南点了点头,“您说他真是睿王的人?如果是的话,为何不找王爷,而是来找下官呢?”

齐政不置可否,“等等看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人再来,那就多半是,如果还有自称是睿王亲信的人来找你,那就比较有意思了。”

聂图南想了想,似有所悟,而后将话题转回正题道:“刚收到的战报,前线的形势很不好,西凉军的势头很猛,环州差点丢了,看得出来,李乾这一次是发了狠了。”

齐政神色平静,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既然都赌上了国运,肯定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放手一搏,那肯定战力惊人呐。”

聂图南点了点头,轻声道:“边军防御起来,死伤还是比较严重的。”

齐政挑了挑眉,看着聂图南,“恐怕士卒之中,亦多有怨言和质疑了吧?”

聂图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听说李相这些日子,行程颇为频繁,四方奔走,保障后勤,在军中、民间,乃至陕西官场,声望都颇高。”

齐政点头道:“这是好事啊,说明咱们这位李相,没有辜负陛下的嘱托嘛。”

聂图南看着他,目光幽幽,一言不发,却已经将话说尽。

齐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也很想那个消息快点传来,但有些事情,的确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看着聂图南,“欲建非常之功,自当有非常之事。凡非常之事,便需非常之机。”

他的目光看向北方,轻声道:“我觉得,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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