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接呗,这有啥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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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缩得太小,补都补不回来。
他能用抓炒手把蜡模雕得比绣花还精细,模具绝对没问题。
错在最后一步——他顺手把蜡模泡了层蜡油,想让表面更顺滑。
可偏偏,没沾油的阀杆干干净净,一碰就合;可沾了油的“眼球”部分,油糊糊的,怎么都堵不上接口。
没辙,他只好放弃这枚阀芯。
但放弃前,他还想搏一把。
这水龙头是分两半铸的,现在得焊起来。
可这年头,没电焊,没气焊,咋连?
他试了试:把坩埚里烧得通红的青铜汁,往接缝处一滴。
啧,滴上去只挂个皮儿,手一拉,立马分开。
换个地方,滴在断口上——还是那样,黏不住。
少滴,粘不牢;多滴,青铜浆直接从缝里往外冒,里面糊成一团,外头堆成坨,清理都费劲。
死胡同。
直到噶偶憋不住了,一拍大腿:
“你咋不试着……加热点?别全烧化了,就让边儿上刚软就行?”
阮晨光愣了足足五秒,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说得好,真聪明。”
他照做了。
把火调小一点,让温度猛地窜到九百度,再掐住,不升不降。
铜汁一碰到接缝,瞬间化成黏稠的胶,但没漫开。
冷却一快,一掰——严丝合缝,稳得像天生一体。
就差这么一点点温度把控。
“然后呢?”噶偶问。
“然后?”阮晨光嘿嘿一笑,直接把整条水龙头扔进坩埚里,重新熔了。
接下来,他吭哧吭哧,用黄土捏了四个模盒。
每个模盒里,塞进两套蜡模。
铜汁一灌,冷却,砸土,取出一堆亮灿灿的青铜疙瘩,一个个对准了拼。
热焊的时候,又出岔子。
阀门也是青铜的,一上火,啪叽,直接和龙头焊成了一体,转不动了。
好在只失败了一次。
阮晨光立马开脑洞——涂松脂!
桃树能淌胶,松树也能出黏糊糊的东西。
他采了树胶,加热熬化,往阀门全表面糊了一层。
热焊的时候,它还是被烫得软了点,可一拧,立马滑开。
完美。
接着,他把水龙头尾部,插进一根细竹筒里,试着通水。
水哗哗流出来,噶偶眼睛亮得像星星——懂了!他真想搞水管!
唯一卡壳的是接口漏。
他不会刻螺纹,阀门靠底下的圆球卡住,根本密封不住。
他想了招土法子:水龙头尾端是个喇叭口,有个小孔。
直接往竹筒里一插,再拿根铁针,从孔里穿过,当成插销别死。
接着,他把桐油、高岭土和纱布搅在一起,搓成黑乎乎的泥巴,一圈圈缠在接口上。
黏住,晾干,不漏。
这就是他的整套“地下供水系统”了。
“都整好了?”噶偶眼睛发亮,指着那竹筒,“你刚才说的管道……就是这个?”
她已经等不及要往下走了。
“这批青竹,我一根一根挑的。”
“防潮?早安排好了——里外两遍桐油,刷得比姑娘上妆还匀。”
“有些长竹管,我按做鱼竿的手法拉直、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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