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活下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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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每一次对撞，他身上添一道伤，他们就失一分血——此消彼长，胜负早写好了。

两人齐齐叹口气，仰起脸，闭上眼。

那罡风巨刃眼看离副司主胸口只剩一尺——

“唰！”

突然散了，像烟遇风，眨眼没了。

呼……

一阵小风拂面。

两人睁眼，以为捡回条命，眼泪差点掉下来。

结果一扭头，脸色刷地惨白——

一道细如针、亮如电的清光，从林子深处射来，“噗”一声扎进颜艺海心口。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视线发黑，身子一歪，直挺挺倒了。

清光嗖地抽出，一闪没入树影。

“活下来了……”两人眼眶一热，嗓子发堵。

说来奇怪，刚才等死，心里反倒没怕没慌。

现在捡回命，却酸甜苦辣全涌上来，鼻子直发酸。

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插进来：“老颜……你……”

两人一愣，侧脸望去——

半空中一道人影直坠而下，“咚”一声砸在泥地上。

是个少年，穿双旧皮靴，一身粗布麻衣，补丁叠补丁。

脸白，眉清，看着挺干净，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灵农。

“别动！”副司主吼了一嗓子，“他是都庭悬赏的钦犯，太平道妖人！”

少年偏头看他俩，直接打断：“人，是你们伤的？”

“不是……”

他们哪敢杀颜艺海？自个儿才是差点被宰的那个。

可这时候解释，谁信？

少年静了两秒，声音平平的：“他跟我同村，一起秋甄上来的。”

“这些年常有来往。

我就问一句——那我，算不算太平道的人？”

副司主没吭声，皱眉琢磨。

旁边大司命冷笑一声：“呵……”

“就算你现在不算，想撇清关系？得跟我们走一趟。”

“捕音司审完，才定你是黑是白。”

阮晨光轻轻叹了口气：“我要是不去呢？”

“由不得你。”

“老颜的尸首，能送回下界老家安葬吗？”

“家人会通知，但尸身练了邪术，按规不许归葬。”

阮晨光点点头，又问：“人都走了，总该让他落叶归根吧？活着敬他，死了也该敬他啊……”

“我说了，这事轮不到你做主。”大司命嗤笑，“你当自己是谁？一个灵农！扔到下界，就是个没名没姓的贱民。”

阮晨光没翻脸，也没瞪眼，就静静看着他。

然后慢悠悠问：“我们种灵田，收成全交上去，一口都舍不得留。

你们吃的、用的、练功的灵谷，哪一粒不是灵农一锄一锄刨出来的？”

大司命哼道：“你在下界，能学道法？”

“下界不用交这么多租，遭灾挨饿，谁来搭把手？”

“你用下界那土，种得出一粒灵谷？”

“下界律法一堆，可地主欺佃户，衙役敲百姓，什么时候少过？”

“这儿都庭之外没几条规矩，只要肯干活，日子就稳当。”

“下界活到六十就算寿星，这儿八十起步，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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