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活下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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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再苦，也是天上福地。”

“下界再好，也是人间火坑。”

阮晨光点点头，语气没变，又开口问了。

“我琢磨这事老半天了。”

“这骨头的分量，到底咋算出来的？”

“为啥非得拿这个当门槛儿？”

副司主开口接了话。

“人身上骨头加起来，差不多占全身二成分量。”

“先站上秤，再摸骨——看你是细杆子身板，还是粗壮骨架。”

“细架子的，就算横着长、胖成球，也得往下压一压。”

“大块头的，哪怕瘦得皮包骨，也得往上抬一抬。”

“最后再按骨头硬不硬、实不实，打个折或加点分。”

“你要是进过旦灵寺就知道，骨头才是身子的底子。”

“那些天资拔尖的家伙，骨头天生带劲，血气哗哗冒，练功像坐滑梯，蹭蹭往上蹿。”

“开头差个一两分，看着没啥；日子久了，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拉越远。”

“能挤进旦灵寺的都这样，更别提连门都摸不到的灵农了。”

阮晨光长出一口气，抬头直视两人：“老颜，我带走了。”

“你放屁！”大司命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信不信老子一剑劈了你？”

“劈了我，我就真没了，是吧？”阮晨光语气平平。

副司主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拦他闭嘴——

可他自己一只手早没了，胳膊空晃了一下，啥也没拉住。

“你傻啊？这不是废话嘛。”

阮晨光嘴角一挑，摊开手掌，远远朝他一亮，声音稳得像口深井：

“你又不是我，咋知道我没死过……我是说，活着，才尝得出苦味。”

“死人被剁碎，爽的是动刀那一个。”

“你不是问我，我自己当自己是谁吗？”

“我现在就讲明白——我是个灵农。”

“自己种地、自己吃粮、不随便砍人，但杀过猪、宰过马、剥过蛇、刮过鱼。”

“扒皮、开膛、放血、掏肠子……干得多了，手上全是活。”

“我知道，动手得快，慢了对方遭罪，我也反胃。”

“脑子没进水、没被驴踢过、没让狗叼走过智商，正常人谁天天惦记杀人？对不对？”

“我不爱见血，更烦见死人。”

“头回杀生，是一两年前碰上一条肥硕的菜花蟒。”

“那时候刚来，啥都不懂，还以为蛇成精了，竟能长这么吓人。”

“后来才晓得，在青云福地，东西长多大，都是它本来的样子。”

“我一刀剁断蛇身，才明白剖开它有多犯恶心。”

“可肚子咕咕叫啊，没油水，只能咬牙接着干。”

“干多了，腥味闻着不呛了，手也不抖了，该下刀下刀，该刮鳞刮鳞。”

他说这些话时，就像跟自己唠嗑。

“是你……弄死了王锦蛟！”副司主脸色唰白，脱口而出。

这是他们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整话。

片刻之后——

两人声带被割断，耳朵舌头全没了，耳膜戳穿。

左眼右眼各剜掉一只，手脚……留一只手凑合用。

最关键的，是趁他们懵圈那会儿，把皮整个揭下来。

最后，还逼他们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亲口嚼烂自己的耳朵、舌头、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