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可以保证,让魏家死的比你惨(1/2)
五皇子没想到裴觎会突然提起他母妃,他神色愣了下,下意识道,“不可能!”
母妃是被魏家人害死,她怎么可能不挣扎?
裴觎见他不信,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了五皇子。
那是个不大的锦盒,盒子上有些陈旧,缝隙之间还有些未曾擦净的灰黑痕迹。
“这是我在顺嫔宫中找到的东西,那日她宫中大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后来内庭司收拾她宫中之时,在她床榻之下发现了个烧塌了一半的暗格,这东西便是从里面找出来的。”
“我当时本就好奇,以顺嫔惨死之状,怎会没有挣扎痕迹,直到看见这锦盒里的东西才明白缘由。”
“五皇子,可想要看看?”
那锦盒已有些掉漆,上面斑驳的灰黑似是大火焚烧后留下来的,每一处都像是在诉说着那日顺嫔宫中大火的惨烈。
五皇子看着那锦盒,脸上神色不断变化,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只是看着那些痕迹有些出神。
“怎么,连你母妃唯一的遗物,你都不敢看吗?”裴觎激将了一句。
五皇子猛地回神,“有什么不敢看的!”
他起身结果那锦盒。
那盒子已有些年头,打开时锁扣都不太灵敏,表面因被火燎过,碰触时还能留下黑灰。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些书信,上面压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看上去脏兮兮的,像是稚童随意捏出来的泥塑。
五皇子看到那泥塑时愣住,低头细细摩挲着那泥塑面容,片刻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书信之上。
“这些……都是母妃留下的?”他低声喃喃。
裴觎淡声道,“顺嫔的字迹,你应当认得。”
见五皇子低头查看那些东西,裴觎说道,“当年先帝驾崩,魏家虽掌朝权,但碍于蔡真等人扶持陛下,不得不退让允陛下登基。”
“陛下后宫之中本已有贤妃,又已诞下了二皇子,但太子之位早早落定,陛下对贤妃疏远冷待,魏家唯恐只有二皇子一人难以长成,万一中途夭折,魏家多年所图会全数落空,所以便想要从魏家之中再择一女入宫,若能诞下子嗣便能替魏家多添一分筹码。”
五皇子低头看着手中信纸,他知道裴觎说的那人,便是他母妃,而当年往事他也知道一些。
他母妃本是魏家旁支之女,是因魏家想要寻人辅佐贤妃,这才被挑选进宫,不仅入了主支族谱,连带着舅舅一家也被魏家主支扶持。
但也因为她母妃出身,所以永远比不上嫡出的贤妃,而他也生来就低二皇子一头,在魏家人眼里只配给二皇子当牛做马。
裴觎见五皇子脸上露出不忿之色,似有怨怼,他淡声说道,“魏家当年生出此念,却对入宫的人选十分棘手,这人既要是魏家之女,又身份不能太高,且最好乖巧听话好拿捏。”
“贤妃乃是魏家嫡女,亦是魏广荣亲生血脉,他自然不会允许这后进宫的人威胁到贤妃母子地位,但若是寻常魏家旁支,又怕纵其生子之后会生野心,加之此女须得容貌倾城,万一得了圣心,贤妃怕会被其威胁,所以魏广荣挑遍了整个魏家都没找到合适的人,足足寻了半年,才找到了你母妃。”
“所有人都以为,顺嫔能得魏家看重,被送入皇宫是她的福气,可没有人知道,那是她的劫,是她坠入深渊的开始。”
魏广荣听着裴觎的话,脸色急变,“裴觎,你……”
“闭嘴!”
季三一手中一挥,那虎头狼牙槊险些撞在了魏广荣脸上,惊得他后退了半步。
裴觎半点都没理会身旁之事,只垂眸看着不明所以的五皇子,
“顺嫔娘娘是魏家旁支之女,早在入宫前一年就已经与人定亲,未婚夫是她青梅竹马的世交之子,二人感情极好。”
“你母妃容貌就算放在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魏广荣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怎会因有婚约就放弃,他先是命人试探其心意,察觉顺嫔及其父母并没有送女儿入宫之意,就寻人做局,让与她订婚那人遭人陷害犯下大罪,而顺嫔的兄长,也就是你的舅舅也被牵连其中,一旦问罪,必死无疑。”
“你亲生的外祖父遍寻关系,却屡屡关键之处遭人阻拦,你舅舅被人用刑,在狱中受尽折磨,你外祖母因此病重榻前,你母妃也成日落泪。”
“最后走投无路下,被人指点,他们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寻上了魏家主支,求魏广荣出面救你舅舅,而你母亲就成了魏家这次出手相救的酬劳。”
“你母亲主动退了婚约,饱含感激之情,在魏广荣他们的安排之下进了宫中,襄助贤妃。”
那锦盒之中藏着的信纸,是顺嫔入宫之前,未婚夫婿送给她的书信,而那册子则是她入宫之后偶尔写的手札。
刚开始时,那手札之上虽有退婚的痛苦,但提及魏家,及伯父魏广荣和魏太后时,顺嫔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之心。
她说太后对她的好,说贤妃对她的亲近。
说她虽对不起竹马,但愿意以身报答伯父的恩情。
顺嫔刚入宫时,对魏家和太后充满了感激,对贤妃更是言听计从。
那时候景帝对魏家防备正盛,加之魏家一直想要夺太子储君之位,二皇子已经让他如鲠在喉,他是绝不会愿意让魏家女再诞下一位皇子,所以顺嫔根本近不了景帝的身,入宫大半年都未曾侍寝。
顺嫔本就性子乖顺,加之心中已有爱慕之人,对此从不强求,只安分守己留在宫里,或是孝顺太后,或是照顾二皇子。
贤妃本也不愿让人亲近景帝,魏家念着二皇子一日日长大也有些歇了心思,直到后来有一次,二皇子意外失足从高处跌落,重伤后起了高热险些没救回来。
魏家生怕年幼之子半途夭折,怕寄托魏家所有希望的二皇子难以长成,原本退去的心思再次生出,而在察觉顺嫔难以名正言顺的接触景帝之后,便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强行让顺嫔和景帝“圆了房”。
后面数页,手札之上字迹陡然凌乱起来。
那些字迹充满了怨恨,悲愤,字迹凌乱至极,纸张上有水迹晕开的痕迹,还沾染了些早已干涸的血色。
关于旧事虽写的不甚清楚,可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利刃落在五皇子身上,将他剐得鲜血淋漓,身形发抖。
“顺嫔在手札上记载,她与陛下圆房那日,场面十分混乱,魏家用了手段强逼陛下碰了她,但事后陛下雷霆大怒,不仅打杀了她宫中下人,也从此厌了她,不允她近身半步,可区区一次,又怎能保证她能怀上龙种,甚至保证魏家能够再出一位皇子。”
“当年的太后娘娘乃是女中枭雄,魏广荣为替魏家稳固前程更是不择手段,他们为保周全,也为了让顺嫔一定能够诞下子嗣,便从太后母家那边寻了一子侄,冒充宫人送进了宫中,然后让他与顺嫔欢好,直至顺嫔查出有孕在身……”
“够了!!!”
五皇子抓着手中那册子,嘶喊出声,眼底刺红,“你说谎,母妃不会的,我是皇子,是齐家的子嗣,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
裴觎看着他满眼疯狂的样子,平静说道,“顺嫔的手札写的清清楚楚,当年陛下宠幸顺嫔之事,内庭司更是有迹可循。”
“魏家谋算陛下,陛下怎会让魏家如意,那夜之后便强行命人给顺嫔灌下了避子汤,还有太后母家那子侄,是以进学为名入得京中,住在魏家之中,可就在顺嫔有孕后不过几日,就被太后以冲撞为由赐死,后将尸骨送回了族中。”
“顺嫔当初曾想要一死了之,却被魏家以父母兄长要挟,而她被查出有孕后,太后以担忧被人迫害为名,将人留在了寿安宫中亲自照看,直到顺嫔诞下孩子,才被放回了她宫中。”
裴觎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身上。
五皇子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上首景帝已然怒气至极。
当年顺嫔进宫之后性子温柔不争,也不曾主动凑上前来,反而察觉他不喜欢她后,便开始主动避让。
凡是他出现的场合,那女子都会寻借口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也都会尽量离得远一些,从头到尾保持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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