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可以保证,让魏家死的比你惨(2/2)
景帝见她安分,一度不愿将魏家之错牵连到她身上,可是后来他被顺嫔下药,与她春风一度,醒来之后便只剩懊恼和震怒。
他恨自己看错了人,恨顺嫔竟敢算计他。
他不愿让魏家再出第二位皇子,所以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就命人给顺嫔灌了避子汤,然后彻底厌弃了她,不愿再见此等心机深沉之人,可没想到月余之后,顺嫔却被查出有孕。
景帝想要打掉她腹中胎儿,却寻不到机会动手,魏太后欢天喜地的将人接进了寿安宫中照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家再得一皇子。
他一直都以为,当年顺嫔是侥幸有了这个孩子,也从未怀疑过五皇子的身世。
可如今却告诉他,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满殿朝臣的目光都是看了过来,景帝只觉得脑袋上绿得发光。
他脸色铁青,咬牙怒道,
“好一个魏家,好一个太后,你们好的很!!”
魏太后对上景帝杀气腾腾的眼神,只觉眼前泛黑。
之前那些事情还没解决清楚,如今却又挖出这一桩来,当年的事情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可裴觎竟是将这也找了出来。
还有顺嫔,这么多年她一直偏安一隅,待在她自己宫中不问外间之事。
魏太后以为她早就已经认命了,也早就已经放下了过往之事。
她将五皇子接到身边教养照看,对他百般宠爱,就连顺嫔虽未升位分,但这么多年一应待遇丝毫不比贤妃要差。
可她没有想到,顺嫔居然给魏家埋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她竟是还留着当年那些东西。
魏太后嘴唇发抖,“你……你信口胡言,五皇子是皇帝的儿子,是齐家的血脉……”
裴觎抬眼,“那太后敢让五皇子和陛下滴血验亲吗?”
魏太后嘴唇一颤。
“你不敢,因为五皇子根本就不是陛下的种。”
裴觎冷笑着说完,也不顾殿中其他人那如遭雷击,满脸震惊的样子,扭头看向瘫软在地的五皇子,
“手札中写着,顺嫔生下你之后,看清了魏家人的嘴脸,曾对你动过杀念,她想要杀了你之后再自尽,可后来动手之时,对着尚在襁褓之中的你却生了心软。”
“她憎恨自己软弱,也厌恶自己对你留情,加上太后一直防备着她,在你知事前几年将你养在寿安宫,她日复一日只能困守一地折磨自己。”
“直到后来年幼的拿着捏好的泥塑,跌跌撞撞的冲进她怀里,叫她母妃,她痛哭一场,不忍让你尚不见天日便夭折于黄泉,这才歇了心思,从此将自己困在宫里,不问外事。”
五皇子看着锦盒之中的泥塑,眼底逐渐模糊。
这些年,他一直怨怪母妃不争,怨她对魏家“言听计从”。
哪怕只是庶女,哪怕身份不如贤妃尊贵,可她也是魏家人,生下的孩子也是魏家血脉。
她容貌胜过贤妃,性情也比贤妃要好,在五皇子看来这满后宫的女人没有几个在颜色之上能胜过他母妃,可母妃却从不曾尝试博得父皇宠爱,也不去侍寝,只龟缩在自己宫中,对什么事情都显得格外的冷淡。
他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母妃的原因,他才会处处不如二皇子。
明明同样是魏家血脉的皇子,他比二皇子要更聪明,更早知事,甚至比起被魏家养的蠢钝自负的二皇子,他要更适合那个位置。
只要母妃肯帮他,他定然能如愿。
五皇子曾经尝试着在顺嫔面前表露“野心”,甚至试探着,让她帮他夺位,可是顺嫔却反应极大,向来对他疏冷的她狠狠训斥了他一顿,直言魏家不可能选择扶持他,说他比不过二皇子,也绝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她拉着他的手,劝着他。
“宣儿,不要心生不平,不要被野心蒙蔽了双眼,魏家倾注心血于二皇子身上,是绝对不会放弃了他来选择你。”
“太后娘娘疼你,二皇子对你也不错,你只要好生跟在他身后,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他和魏家就能永远保你富贵企及,别去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五皇子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顺嫔这番话时,满心的不忿,他狠狠甩开了顺嫔的手,大声道,“你想要当贤妃他们的奴才,我不想,你不想帮我,我自己也可以!”
他还记得,那日离开时,母妃看他的眼神,那里面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悲戚。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寻过母妃,也再未与她说起过自己的心思。
他一直憎恶母妃对魏家的盲目顺从,不肯帮他去争,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不是不争,而是知道他争不过。
他身上连齐家的血脉都没有,他甚至都不是皇室中人。
他拿什么跟二皇子去比?
又拿什么去争那皇位?!
五皇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拿着那泥塑浑身发抖,他一手死死抓着顺嫔的手札,看着上面那些染了血泪的字迹,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孽种……”
“原来我竟是个孽种……”
他嘲笑二皇子蠢,自负自己魏家血脉,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
“我还争什么?!”
五皇子猛地抬手将那泥塑砸在了地上,人偶瞬间四分五裂,就如同他这些年一直藏在尊贵身份之下的真相被戳穿后的惨烈。
裴觎看着他满眼是泪的样子,缓声说道,“我曾疑惑过,魏家杀顺嫔灭口时,明明将人活活勒死,她为何不曾有太多挣扎,直到看到她留下的手札时才明白。”
“她本来早就已经不想活了,只因为你和她的父母亲人,才苟延残喘拖着一条性命,而那日宫宴之上你行事露了破绽,顺嫔若不畏罪自尽,死的就只能是你。”
“她是为你而死,也是想要以一死保你周全。”
五皇子哭声一顿,缓缓抬头时,双目赤红。
裴觎说道,“顺嫔已死,你今日也难逃罪责,但你却能保住她所在意的人。”
“魏家之罪,当诛九族,但当年顺嫔是被他们骗进宫中,这些年也未曾助纣为虐,只要你将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本侯虽不能留你性命,却能保住顺嫔父母兄长,让他们不必受魏家之事牵连,只要他们不曾掺和过魏家所行恶事,不曾作奸犯科,我便能保他们从此往后余生安稳。”
“我会寻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顿了顿,他增添了筹码。
如同恶魔低语,蛊惑着人心。
“而且本侯可以与你保证,本侯会让魏家人死的比你惨,也会让你亲眼看到魏家的结局再安然赴死,以告慰顺嫔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