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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睁眼说瞎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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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觎满面寒色,刚想说话,就被身旁的沈霜月按住了手。

沈霜月知道裴觎隐忍了太久,也知道他对魏家的厌恶,今日这事一出,加上景帝和太子对于他的不同寻常,裴觎的身份早已经瞒不住,这大殿中的人十之八九恐怕也都已经猜到裴觎和定安王府有关。

太后明知裴觎是盛家的人,明知今日魏家势必会落败,可她依旧口出恶言,摆明了是故意在激怒裴觎。

沈霜月压着裴觎的手,安抚轻拍了拍,自己则是走上前,“太后娘娘说笑了,盛家旧案已现逆反,逆贼一说更是立不住脚,何况定远侯忠耿英勇,何来大逆不道?”

虞嬷嬷尖声道,“他当众出手伤了太后娘娘,还敢说不是大逆不道?”

沈霜月挑眉,“虞嬷嬷说笑了,金銮殿上,谁敢伤人,太后娘娘方才不小心摔了跟头见了血,怎能冤枉是裴侯爷所伤?”

虞嬷嬷满脸错愕,“你信口雌黄,分明是裴觎…”

“虞嬷嬷慎言。”

沈霜月根本不与她争执,没等她说完就淡声道,“民女知道太后娘娘不喜定远侯,也厌恶定远侯今日坏了魏家的好事。”

“魏家勾结五皇子逼宫围城,又欲谋害陛下遮掩所行恶事,定远侯勤王救驾破坏了魏家筹谋,如今又顺藤摸瓜牵扯出魏家当年勾结南朔,谋害定安王府旧事。”

“太后娘娘自然视裴侯爷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处之而后快,可太后娘娘,您就算再恨裴侯爷,也不该这般当庭自损之后,又来冤枉裴侯爷伤人。”

别说虞嬷嬷了,哪怕是以魏太后的城府,也被沈霜月这番话给说的呆住。

景帝和殿中其他朝臣更都是目瞪口呆。

见过睁眼说瞎话的,可没见过沈霜月这样的,她就差将“颠倒黑白”,“信口胡言”几个大字贴在脑门上。

魏太后捂着嘴,铁青着脸,“沈霜月,裴觎欲伤哀家性命,众目所见,不是你信口胡说就能抹过……”

“谁看见了?”

沈霜月冷淡打断了魏太后的话,抬头看向景帝,“陛下就在太后娘娘身旁,您可曾看到裴侯爷伤害太后娘娘?”

景帝闻言沉默。

沈霜月又转身看向大殿之中其他人,“方才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都在这殿中,你们可曾看到裴侯爷出手伤人?”

太子虽然被今日连番事情打击,可面对裴觎和魏家,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小舅舅,“沈娘子在说什么,裴侯爷何时动过手。”

沈霜月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殿中那些朝臣都是沉默的震耳欲聋。

景帝不表态,太子又明摆着偏向定远侯,而且沈霜月刚才那番话也已经说的很清楚。

魏家今日逼宫围城,谋害圣驾,甚至还牵扯到叛国谋逆的事情上,先帝的圣旨摆明了是保不住他们的,何况裴觎如今拿着禁军和京中兵力,这宫中怕是都由不得陛下说话。

他们要是敢“帮”太后说话,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这位定远侯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而且魏家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他们谁会蠢到去帮魏家得罪定远侯?

大部分朝臣都是默不吭声,而太子一脉与裴觎交好的更是直接抬头,

“微臣什么都没看到。”

“臣站的有些太远,看不清楚前面的事情。”

“太后娘娘可莫要妄言,裴侯爷就在殿中,一直未曾靠近过太后娘娘,反倒是太后方才隐约瞧见像是绊了脚,太后娘娘自己没站稳伤及了凤体,怎能冤枉裴侯爷?”

“裴侯爷冤枉啊。”

陈乾,“……”

柳阁老,“……”

二人看着一帮睁眼说瞎话的朝臣,都是默默移开了眼,简直有些不忍相看。

魏家那几个朝臣和魏广荣都是瞪大了眼。

魏广荣指着他们,“你……你们……”

他气得瞪眼,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惧于裴觎威势就这般睁眼说瞎话,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

“你们魏家罪孽深重都不怕雷劈,诸位大人不过是实话实说,有什么好怕的?”

沈霜月的话格外的诛心,“而且魏老大人有功夫替太后娘娘冤枉定远侯,要挟诸位大人,倒不如想想你之前所起的誓言。”

“定安王府乃是国之柱石,更是大业战神,若真是你们勾结南朔冤害了他们,出卖军情害死边军精锐,那你们魏家可是要子嗣尽绝,血脉尽断呢。”

“魏老大人膝下几个儿子虽然已经死绝了,但魏家应该还有不少人吧?您这一句誓言,可是要连累满门。”

魏广荣脸色猛的惨白,陡然想起自己之前所发的誓言。

他从未想过裴觎逼他立誓的时候,是冲着盛家的事来的,当年麓云关的事情多是魏冲所为,他虽参与,却也是魏冲行事之后才帮忙收尾,所以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魏冲是用什么手段害得盛家。

他起誓的时候理直气壮,毫无半点畏惧,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叛国的事情,可是魏冲他有。

光只是出卖军情,害死三万精锐和盛擎,导致麓云关之战惨胜死伤无数,就已经足够让他们魏家落个勾结南朔的罪名。

更何况还有后来嫁祸盛家,为了让他们满门落罪,魏冲可是真的从南朔人手中拿过一些东西,让盛家辨无可辨……

沈霜月怼的魏广荣不敢开口之后,那几个依附于魏家,原本想要开口附和的朝臣瞬间熄了火,几人都是牙关紧闭不敢出声,生怕成了第二个魏广荣。

沈霜月又看向二皇子和五皇子。

二皇子瘫软在地,强撑着心神,“我什么都没看到。”

五皇子更是幸灾乐祸,毫不犹豫就说道,“裴侯爷一直都在我身旁,几时朝太后动手了?而且我亲眼所见,太后娘娘刚才自己绊倒了自己摔伤见了血,转头就想栽赃裴侯爷……”他啧了声,“太后娘娘这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脏呐。”

满殿之人,除了一个如丧考妣的魏广荣,所有人都仿佛看不到裴觎做过什么。

魏太后整个人气的发抖,看向沈霜月时更是恨不得杀了她。

她知道今日魏家必死,她恐怕也难以逃过,一旦等到芮鹏诚的儿子,以及蔡春、金泉二人被带进宫里,当年盛家的案子就再也压不住,而迎接魏家的势必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她虽然是太后,但并非景帝生母,与太子又早有嫌隙。

他们或许不会直接要了她性命,可她余生剩下的日子,最好的结果怕也只是被关在寿安宫中,从此再难见外间天日。

魏太后得势风光了半辈子,曾是高高在上权柄在握的太后,她怎么肯受这般囚禁的生活,而且如果魏家死绝了,她一人苟活还有什么意思?

她知道她无回天之力,救不了魏家,便想要故意激怒裴觎朝她动手。

裴觎忍了这么多年,对魏家更是仇恨,既知道他是盛家的孽种,提盛家必能激怒了他,只要他朝她动手,她便会将手中藏着毙命的毒药喂入口中,届时她死于裴觎之手,哪怕她有再大的罪过,裴觎也逃脱不掉谋害太后的罪名。

魏太后看的清楚,景帝之前虽知道裴觎身份,放纵他与魏家为难,甚至借他对付魏家,但他对于近日发生的事情却全不知情。

他并不想提起盛家旧事,更不想动摇了他身下的位置,魏太后没想着今日让裴觎去死,而是给景帝留下一个朝裴觎动手的借口。

只要错过了今日。

只要景帝还想要坐稳这个皇位。

他早晚会朝裴觎下手,哪怕五年,十年,身为帝王他绝不会容忍身侧有一个曾经忤逆过他,甚至能要挟到他性命的臣子存在。

哪怕他对盛家有愧疚,也抵不过对裴觎的猜忌和日益增长的害怕,而到时候,谋害太后就是他动裴觎最好的借口。

魏太后甚至都已经将那毒药置于唇边了,可谁曾想沈霜月这一番话,却是毁了她所有的打算。

众目睽睽,是她自己“摔”了,满殿之人都是裴觎的证人,所有人都“看到”裴觎未曾出手伤人,是她想要栽赃嫁祸。

那就算这枚毒药吃下去她也白死了,裴觎和她的死没有半点关系,事后又怎么拿此事“问罪”?

沈霜月这个贱人。

贱人!!

当初她和谢家之事闹出时,她就该不顾皇帝和太子,直接要了她的命!!

“沈!霜!月!”

魏太后气得声音都抖。

裴觎原本动手时,就不曾在意事后追究,今日已经闹到这般地步,魏家他必杀,魏太后也必死,可是沈霜月突然替他出头,甚至以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姿态“要挟”满朝大臣,“要挟”景帝。

看着被气得恨不吞她血食她肉的太后,裴觎眼底笑意弥漫开来。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让人沉迷至极。

他眼底寒霜褪去了些,像是脱笼的凶兽收敛起爪牙,淡声说道,“本侯也不是第一次被太后娘娘陷害,习惯了。”

景帝,“……”

朝臣,“……”

魏太后眼前一黑,喉间腥甜。

……

魏太后失了先机,裴觎因为沈霜月的出头也懒得再理会魏太后挑衅,殿中其他人都是沉默不言。

直到之前离开的季三一去而复返,手中抓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进来,所有人才打起了精神,目光“唰”的落在那人身上。

芮鹏诚的儿子名叫芮阳,自被五皇子寻着之后,就一直被好生养在那观中。

今日被五大三粗的季三一突然带人找上门时,就已经吓得不行,这会儿被带进宫里,甚至对上那些几乎恨不得将他扒干净的目光,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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